工人團隊，是用了十年該報廢卻沒報廢的設備，是一堆等著看笑話的同行。
***長走過來：“火控住了。初步判斷是線路老化短路。你們這車間的電線多久沒換了？”
我苦笑：“大概從建廠就沒換過?！?br>“按規定要停業整頓，等消防和安監部門檢查合格后才能復工?！标犻L遞給我一張單子，“簽字吧。”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陳默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我現在的人生。
2 債主登門
火災后第三天，我坐在臨時辦公室——其實就是原來倉庫隔出的小房間——對著一堆報表發呆。
賬面流動資金還剩二十三萬八千六百五十二元三角。下個月五號要發工資：二十八萬。下個月十五號要還貸款第一期：五十萬。下個月二十號要付原材料款：三十五萬。
換句話說，我離破產還有不到一個月。
門被推開，進來三個人。為首的是個光頭，戴著金鏈子，手臂上紋著一條過肩龍。后面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染黃毛，一個平頭。
“陳總是吧？”光頭一**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我是永信原料的老周，**的老朋友?！?br>我知道他。永信原料供應我們廠百分之六十的A*S塑料粒子，欠他一百二十萬貨款，逾期三個月了。
“周總，貨款的事我正在想辦法。”我說。
“辦法？什么辦法？”老周掏出煙點上，沒讓我，“你廠都燒了，機器都成廢鐵了，你能有什么辦法？”
黃毛插嘴：“周哥，跟他廢什么話，直接搬東西！”
“搬什么？那些破塑料？”老周冷笑，“陳總，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了。你也別想走?！?br>我后背開始冒汗，但臉上保持平靜：“周總，再給我兩周時間。我在談一筆新訂單，成了馬上結清貨款?！?br>“訂單？哪個傻子現在還敢給你下單？”老周瞇起眼睛，“你知道外面怎么說嗎？說你陳默就是個敗家子，三個月把你爹三十年心血敗光?！?br>刺激——反應。我拳頭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這樣，”老周彈彈煙灰，“我給你指條明路。西城的老吳，做塑料玩具的，想擴大生產，在收廠子。你這地皮、設備，雖然舊，打包賣個五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