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我心里點頭。
罵得好，再大聲點，最好讓皇帝聽見。
虞貴妃卻擺了擺手。
「拿來。」
琉月急得跪下：「娘娘，這藥不能喝！」
我低著頭補刀：「娘娘若怕，微臣可先嘗。」
嘗完我也死不了。
虞貴妃看了我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不怕。」
她接過碗，喝了半盞。
殿里死靜。
我等著她捂肚子，等著宮女尖叫，等著禁軍把我拖出去砍了。
半炷香后，虞貴妃坐直了。
她摸著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三日了，本宮頭一次沒想吐。」
我愣住。
琉月也愣住。
虞貴妃把剩下半盞喝完，抬眼看我。
「沈太醫，賞。」
我：「……」
系統安靜得跟死了一樣。
我被賞了二十兩銀子，離開昭華宮時，背后還有宮女小聲議論。
「沈太醫真厲害。」
「年紀輕輕，膽子也大。」
「難怪沈家要送他入宮。」
我捏著賞銀，只覺得命運給了我一巴掌，還往我兜里塞錢。
剛回太醫院，一個白胡子老頭把我攔住。
太醫院院判謝硯辭，年近五十，眼神比刀還利。
他拿著我改過的方子，冷冷道：「誰教你這么開的？」
我立刻挺直背。
「我自作主張。」
快罰我。
快砍我。
謝硯辭盯著我：「你知不知道，貴妃腹中龍嗣若有閃失，你九族都保不住？」
我點頭：「知道。」
他眉頭皺得更深：「知道還敢？」
我誠懇道：「我想試試。」
謝硯辭被我氣笑了。
「把他關進藥庫，抄《孕產集》三十遍。明早送昭華宮復診。」
我被兩個小內侍推進藥庫。
門一鎖，我坐在藥柜旁，生無可戀。
系統終于出聲。
第一次作死失敗。
請宿主再接再厲。
我咬牙。
再接再厲就再接再厲。
宮里**的機會，比現代地鐵口賣煎餅的攤還多。
2.
第二天復診，我被昭華宮的人客氣請進去。
虞貴妃昨夜睡了個整覺，醒來能吃半碗粥。
皇帝蕭承衍也在。
他穿玄色常服，眉目冷淡，手里轉著一串佛珠。
我一進殿，他便看過來。
「你就是沈知珩？」
我跪下：「微臣是。」
他問：「酸梅湯是你開的？」
我答：「是。」
他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