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著，把債還了。”
我把存折推回去。
“不用。你放心。”
從衛(wèi)生院出來，我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裴宇的聲音。
“林凡吧？清雪的***在你那兒？就是那張十萬塊的。”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關(guān)系大了。清雪的錢就是我的錢，你不還我可不高興。”
“讓她自己找我。”
“林凡，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硬氣？”
裴宇聲音里全是笑意。
“我告訴你，你那三十萬首付，是清雪故意讓你湊的。她就是想看看，你能窮到什么地步，能賤到什么地步。結(jié)果你還真沒讓她失望。”
我攥著手機，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還有，**那病，你知道為啥清雪只給五百不？因為她跟我打賭，看你會不會跪下來求她。結(jié)果你還真沒跪。林凡，你是不是傻？”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你跪一下試試，說不定清雪一高興，給你百八十萬呢？”
“裴宇。”
“嗯？”
“你告訴她。”
我站起來，聲音很平靜。
“那三十萬我不要了，就當(dāng)是我這五年給自己的教訓(xùn)錢。但從今天開始，別讓我再看見她，也別再讓我看見你。”
“喲，威脅我？”
“不是威脅。”
我掛了電話。
回頭看了眼衛(wèi)生院。
我媽在窗戶那兒朝我揮手。
我也朝她揮了揮手。
然后撥通了大學(xué)同學(xué)周凱的號碼。
“凱哥，我記得你說你**在**局？幫我問個事兒。”
4
周凱的**叫孫建國，在**局稽查局。
三天后我們在縣城一家面館見面。
孫建國四十來歲，戴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林凡，你發(fā)給我的那幾張法人簽名字的報表，看著像是內(nèi)部流轉(zhuǎn)文件。你哪兒來的？”
“我之前幫前妻處理一些法務(wù)材料的時候留的底。”
我沒說這其實是我打掃書房時從碎紙機旁邊撿的。
趙清雪每次簽完字，廢掉的副卷會扔在廢紙簍里。
她以為我會扔。
我沒扔。
因為那時候我覺得，她是我的女人，我得留點東西以防萬一。
“這些文件有什么問題嗎？”
孫建國沒直接回答我。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頁面，遞給我。
“趙清雪，是不是這個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