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蘇婷發來的，配了一句"是不是你老公"。
照片拍得不清楚，隔著餐廳的玻璃窗，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男的側臉，穿深色外套。對面的女人年輕，長發，在笑。
那時候我看了一眼就翻過去了。賀振宇常有應酬，我沒多想。
現在我把照片放大。
女人的臉看不太清，但桌上有一個細節——她面前擺著一個文件袋，角上印著"嘉源商貿"的標志。
方晴。嘉源采購助理。鄭惠蘭親自推薦入職。
七個月前入職。
一個月前，鄭惠蘭開始頻繁催賀振宇"跟念初好好談談"。
兩周前，她擬好了離婚協議。
今天，她在家宴上拿了出來。
時間線串起來，每一步都對得上。
她不是一時沖動要趕我走。
她是早就找好了替代品。
先在自己公司安排好了人，再騰出兒子身邊的位置。
我合上電腦。
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蘇婷，方晴，嘉源商貿的采購助理。幫我查一下她這兩年的社交動態和人際關系。"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現在？凌晨兩點？"
"可以明天。"
"你先說為什么查。"
"三周前你發給我的那張照片。"
蘇婷的聲音變了。
"我明天一早給你。"
掛了電話。
窗外的城市燈火稀薄。
這場離婚，比我以為的還要早就開始了。
**章
九點差十分，我到了民政局。
賀振宇已經在門口站著了。
他靠在花壇邊上，手里攥著手機，低著頭翻來翻去。看見我，手機差點掉了。
"念初。"
我沒停步，直接往大廳走。
他跟上來，保持半步的距離。
"昨晚……**血壓上來了，吃了兩片藥才降下去。"
"嗯。"
"那些合同的事……能不能先緩一緩？嘉源好幾個門店的貨都壓著……"
我停下來，轉身。
"賀振宇。現在是來談生意，還是來辦手續？"
他臉上閃過一絲難看的表情，往后退了半步。
大廳人不多。流程很快。
簽字。蓋章。工作人員問了兩句，鋼印壓下去。
兩個紅本子換成了兩個暗紅色的本子。
我拿到手里，紙頁還有些溫。
出了大門，太陽很白。
賀振宇站在臺階上，捏著那本離婚證，手指收得很緊。
"我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