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碰面，一起吃個午飯。他不遲到，不一直看手機，也不追問我家里的事。
一個月后的一個晚上，他送我走到小區門口，停了腳步。
"蘇念。"
"嗯?"
"我能追你嗎?"
我沒料到。
"我知道你過得不容易，"他說，"我想多照顧你。"
我沒立刻點頭，也沒搖頭。
兩周后，我們在一起了。
他開一輛黑色寶馬三系，每次來接我，副駕上都放著一瓶水。
我隨口提了一句弟弟想要個藍牙耳機，第二天他就買好了，說"順手的事兒"。
我媽以前跟我說過，看一個男人好不好，不看嘴，看手。
何俊的手，我覺得靠得住。
03
我跟何俊的事，傳到大姑耳朵里比我想的快得多。
那天我剛回到家，門鈴就響了。
開門一看，大姑站在樓道里，后面跟著大姑父趙志明。
"蘇念，聽說你最近跟人談對象了?"
大姑進門連鞋都沒換，直接往沙發上一坐。
"是。"
"叫什么?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條件?"
"大姑，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她冷笑了一下，"****走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
大姑父在旁邊小聲勸："秀芬，孩子大了，交男朋友正常。"
"你別插嘴。"
大姑看都沒看他一眼，又轉向我。
"那個男人是不是叫何俊?"
我愣了一下。
"你查我?"
"我是你大姑，我不查誰查?"她猛地站起來，"蘇念，你知不知道何俊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
"他有老婆!還有個三歲的女兒!"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翻了幾下，把屏幕懟到我面前。
照片上，何俊穿著淺藍色襯衫，摟著一個長頭發的女人和一個扎馬尾的小女孩，三個人站在一棵圣誕樹前面。
"不可能。"我的手抖了一下。
"不可能?證據都在你臉上了。"大姑把手機收回去，"蘇念，你可真行。"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剛走幾年，你就給他們丟這么大的人。"
"我不知道他結過婚。"
"不知道你就跟人家吃飯?跟人家坐人家的車?"
"我真的不知道……"
"你別解釋了。"大姑拎起包，"這事兒傳出去，蘇家的臉算是被你扯下來踩了。"
她走的時候用力帶上了門。
大姑父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跟了出去。
我鎖上門，撥了何俊的電話。
撥了七八遍，全被掛斷。
最后他發來一條消息。
"對不起，我們不合適。"
我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著，盯到屏幕自己滅了。
那天晚上，弟弟蘇晨給我發了條消息。
"姐，有人在咱們學校的論壇上發了你的照片。"
消息后面跟著一張截圖。是本地一個生活論壇的帖子，標題寫著："扒一扒城南某寫字樓里勾搭已婚男的女設計師。"
帖子下面有兩百多條評論。
發帖人的頭像是一朵白色的花。
04
第二天下午三點，公司前臺打了內線電話過來。
"蘇念，有人找你。"
我走出去。
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站在前臺邊上，短發，妝畫得很齊整，拎著個棕色的皮包。
"你就是蘇念?"
她從頭到腳把我看了一遍。
"我是何俊的老婆。"
前臺的小姑娘愣住了。
"找個地方聊一下?"我盡量壓低聲音。
"聊?"她笑了一下，"我就在這兒說，我怕你找不著地方哭。"
她的嗓門不算很大，但整個前臺區域的人都聽得到。
"我不知道何俊結過婚，"我說，"知道之后就斷了。"
"斷了?"她把手機翻出來，屏幕對著我，"這些話誰說的?今天想你了，什么時候能見面，你忙完了第一個來找我好不好。"
我看著那些聊天記錄。
是我發的。是在我以為他單身的時候發的。
"他每次回家一身飯店的味道，"她收起手機，盯著我，"他說在外面跑業務，我信了。結果他是跟你泡在一起。"
"我……"
啪。
她一巴掌甩過來，打在我左臉上。
前臺邊上經過的同事全站住了。
"蘇念，你以后離何俊遠點。"
她指著我，手指頭差點戳到我鼻子上。
"再讓我發現你出現在他身邊，我保證讓你在這個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