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了。"
張偉靠在墻上，歪著頭看我："第二次什么？"
"你心里清楚。"
"駱一。"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語氣懶洋洋的，"你在這公司什么級別，我什么級別，你搞清楚了嗎？你一個月拿一萬塊，天天加班到十一二點，圖什么？還不如回家給你那個大小姐做菜去。"
"你少扯別的。"
"我扯別的？"他笑了一下，"全組都知道你回家給一個女的當保姆。你自己不覺得丟人，我替你丟人。"
我的拳頭攥緊了。
但走廊對面有人經(jīng)過，我松開了手。
"張偉，你做的事我都記著。"
"記著唄。"他聳了下肩，轉(zhuǎn)身走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做飯的時候切土豆絲切得很用力。
沈清雅從房間出來，在餐桌旁坐下。
"又是那個人？"
我沒回頭："什么？"
"切菜聲。"
我手一頓。
她說過，她能從切菜聲里聽出我的情緒。
我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
"嗯。"我把土豆絲下了鍋，"沒事。"
沈清雅沉默了幾秒。
"你在的那個公司，叫什么名字？"
"你問這個干嘛？"
"隨便問問。"
又是這句。
"恒遠科技。"
她點了一下頭，沒再說話。
晚飯后，我在客廳看手機，她走到陽臺上去了。
月光照在她側(cè)臉上，她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發(fā)什么消息，表情很認真。
我多看了兩眼，她忽然轉(zhuǎn)過頭來。
"看什么？"
"沒看什么。"
她走回客廳，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駱一。"
"嗯？"
"公司的事，別硬撐。有些事不用自己扛。"
說完她進了房間。
我對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發(fā)了一會兒呆。
這是她第一次跟我說這種話。
第七章
合租第九個月。
事情開始變得奇怪。
某天早上我到公司，發(fā)現(xiàn)張偉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坐在工位上一言不發(fā)，往常那種得意洋洋的勁頭全沒了。
李芳湊過來小聲跟我說："聽說了嗎？公司來了個大客戶，上面直接交給張偉的項目被叫停了。客戶方臨時換了技術(shù)對接需求，張偉那套東西全不對路。"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有啊。"李芳撐著下巴，"趙工剛才找了組里每個人談話，問誰能接。但那個方案框架，跟你之前提的那個優(yōu)化思路特別像。"
下午，趙工果然找我談了。
"駱一，這個客戶很重要。你之前提的那個方案，能不能細化一下，三天內(nèi)出個可執(zhí)行版本？"
"趙工，那個方案上次開會的時候你說是張偉先提的。"
趙工咳嗽了一聲："那個……之前溝通有誤會。現(xiàn)在客戶的需求跟你的方向更匹配，你來負責。"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加薪的事我?guī)湍闵暾垺?趙工補了一句。
"行。"
回到工位，張偉盯著我看了很久。
我沒理他。
三天后方案交上去了，客戶很滿意。趙工在周會上當眾表揚了我，張偉坐在角落里臉色鐵青。
散會后他在茶水間堵住我。
"駱一，你別得意。"
"我沒得意。"我倒了杯水，"是你搞不定客戶要求。"
"你以為你贏了？"他靠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這個組我經(jīng)營了三年，你來了不到一年就想翻天？我告訴你，下次不會讓你這么容易。"
"那就走著瞧。"
我端著水杯走了出去。
說實話，我心里也沒底。張偉跟趙工的關(guān)系擺在那兒，這次只是因為客戶需求剛好對上了，下次未必有這樣的機會。
但至少這一回，他沒話說。
晚上回家，我做了紅燒魚。
沈清雅吃了兩塊魚肚子上的肉，這是她最喜歡的部位。
吃到一半她忽然說："你們公司是不是最近拿了個大項目？"
我筷子差點掉桌上："你怎么知道？"
"新聞上看到的。恒遠科技簽了栢聯(lián)集團的技術(shù)服務合同，不小的單子。"
我想了想，栢聯(lián)集團的名字確實在客戶資料里出現(xiàn)過。
"你對這種事也關(guān)注？"
"投資行業(yè)，什么都看。"她擦了下嘴角，"那個項目是你做的？"
"我負責的方案。"
她放下筷子，第一次正式看著我的眼睛。
"做得不錯。"
三個字。
但從她嘴里說出來，比趙工在周會上表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