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號迷弟："對啊，幾分鐘就到，先撤了。"
我盯著這段對話，手心出了一層汗。
十分鐘后。
我親眼看見了他。
網絡上活蹦亂跳發貓貓表情包的人，此刻判若兩人。
沈越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被幾個部門主管簇擁著，從走廊盡頭慢慢走過來。
表情很淡，走路帶風。
平時在辦公室里頤指氣使的周主管在他面前彎著腰，說話聲音都低了八度。
那種姿態，就差把"討好"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沈越沒在我們營銷部停留太久。
他掃了一圈，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多做停留。
包括我。
對他來說，我們這些人跟走廊上的綠植沒什么區別。
沈越是這樣。
更別提陸衍了。
我在那一瞬間，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我和他之間的距離。
不是一條街、一座城市的距離。
是兩個世界。
于是我做了一個決定。
分手。
剛把這兩個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對面工位的趙婧抬起頭。
"溫念，你臉色好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同事都聽見了。
我抬頭看她。
趙婧是三個月前空降到我們部門的，聽說背后有人。具體是誰，沒人說得清。
她來了之后，我手里兩個還不錯的項目，莫名其妙就被周主管調走了一個。
"我沒事。"
趙婧笑了笑："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是在為年底考核發愁呢。"
她的笑容很溫和。
話卻不怎么溫和。
年底考核，我的績效數據剛好卡在及格線上，全部門都知道。
林可在旁邊拉了拉我的袖子，意思是別搭理她。
我沒說話。
趙婧見我不接茬，也沒再說什么，轉頭去整理她桌上的文件。
但她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我看得很清楚。
下班后，我窩在出租屋的床上，把陸衍所有的朋友圈翻了一遍。
他發的內容不多。
偶爾一張窗外的風景照，偶爾一句沒頭沒尾的感悟。
我以前從沒仔細看過那些照片的**。
現在放大一看，那窗外的景色，分明是某個高端小區的俯瞰視角。
再看他之前隨手發的一張桌面照片，桌角露出的筆記本電腦，那個品牌我在商場見過。
價格六位數起。
還有一次他說"在家喝茶"，配圖里那套茶具，我去搜了一下。
限量款，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
線索一直都在。
是我眼瞎。
我抱著手機糾結了一整晚。
分手這兩個字，打了刪，**打。
最后還是沒發出去。
不是舍不得。
是我還沒想好怎么開口。
第二天上班，趙婧比我到得更早。
她坐在工位上化妝，看到我進來，朝我揚了揚眉。
"溫念，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黑眼圈好重。"
我沒理她。
她也不在意，繼續對著小鏡子描眉毛。
"對了，周末我參加了一個挺高端的酒會，認識了好幾個圈子里的人。"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種場合你可能沒去過，但要是以后有機會，我可以帶你見見世面。"
林可在旁邊"嘖"了一聲。
趙婧看了她一眼，笑著沒說話。
我坐下來開電腦，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手機群消息不斷跳。
還是那個四人小群。
江敘白正在群里發照片，是他公司年會的現場，舞臺布置得很華麗，到處都是圈里叫得上名字的藝人。
何錚回復："排面。"
陸衍："年會都這么鋪張，**不說你？"
江敘白："這叫品牌形象投資，不懂別亂講。"
沈越發了個打哈欠的表情包："我今天在公司轉了一圈，累死了。"
陸衍："辛苦了，沈總。"
沈越："別叫我沈總，起雞皮疙瘩。對了，衍哥，你過年帶嫂子回來嗎？我們哥幾個想當面見見。"
陸衍："看她時間。"
沈越又艾特了我："嫂子！過年來玩啊！我做東！"
我盯著那個"嫂子"，渾身不自在。
來玩？
你可是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我要是過去了，是叫你沈總還是叫你迷弟？
這個年，我過不了一點。
中午休息時間，林可拉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飯團。
路上她忍不住吐槽趙婧。
"她最近越來越過分了，動不動就炫她的人脈。上次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