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一天早上，我沒進考場。

不是遲到，不是生病，也不是準考證丟了。

是我在去考場前，幫我爸媽把兩箱小龍蝦送去鎮上的飯店。

他們說飯店催得急，送完剛好順路把我捎去考點。

我信了。

直到我撬開泡沫箱，準備讓老板驗貨時，里面沒有蝦。

里面蜷著一個人。

是我失蹤三天的弟弟。

他臉色慘白，閉著眼，一動不動。

得知消息后，我媽當場尖叫，撲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眼睛通紅：“還愣著干什么？報警啊！”

我手里的準考證掉在地上，被飯店門口的污水浸濕。

那一刻，我聽見遠處考點的鈴聲響了。

第一科，開考了。

而我媽抱著我弟，抬頭沖我吼：

“你弟都這樣了，你還想著**？”

后來所有人都說，我這輩子完了。

可他們不知道。

從我打開那只小龍蝦箱開始，完蛋的人就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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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招娣。

這個名字，是我奶奶取的。

她說，女孩子生下來就是為了招弟。

后來我媽真的生了弟弟，家里擺了三天流水席。

而我，在那年七歲，學會了燒水、煮面、洗尿布。

我弟叫林耀祖。

耀祖，光宗耀祖。

從名字上看，我這輩子就輸得很徹底。

高考前一周，我弟失蹤了。

他十六歲，初三復讀，成績倒數，脾氣卻大得像皇帝。

那天他跟我吵架，因為我不給他洗校服。

他說：“你考個屁大學，早晚還不是嫁人。”

我沒理他。

第二天，他不見了。

我媽哭到昏厥，我爸滿村找人。

親戚輪番上門罵我：“你弟失蹤前是不是跟你吵架了？”

“你是不是說了什么刺激他？”

“你讀書讀壞腦子了吧，連親弟弟都容不下？”

我解釋過。

沒人聽。

他們只看見我手里拿著書，就覺得我是冷血。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還在刷最后一套數學卷。

我媽突然推門進來，把我的筆抽走。

“明天早上，先跟**送趟貨。”

我抬頭：“我要高考。”

她眼神冰冷：“飯店那邊等著小龍蝦，送完就去考場，耽誤不了你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