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像一團跳躍的火焰。周寂坐在長椅上，看著女兒，嘴角上揚。

然后女兒摔倒了。她跑得太快，腳下一滑，整個人滾進了湖里。

周寂跳了下去。他什么都沒想。水比他想象的要冷得多，冷得他的心臟都在抽搐。他游向女兒，抓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很小，很冷。

他把她拖上岸。女兒的身體冰涼，沒有反應。嘴唇青紫，眼睛閉著。

周寂開始做心肺復蘇。一下，兩下，三下——他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

然后女兒咳出了一口水。她活過來了。

但周寂的眼淚沒有流下來。不是他不想哭，而是他哭不出來。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所有的情緒都堵在那里。他張著嘴，想要呼吸，但空氣像是熱的。他想要流淚，但眼睛干得像沙漠。

然后一切都變成了灰色。聲音、顏色、溫度——一切都褪去了。

溫夕的眼淚流了下來。不是她自己的眼淚——是復制了周寂情緒溫度后的身體反應。她的胸口很痛，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但周寂還在沉睡。他的眼角有什么東西在閃爍。是淚痕。很淡的一道淚痕。

溫夕輕輕放開他的手，站起身。

她需要告訴周寂真相。

第五章

周寂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你醒了。”溫夕說。

周寂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我睡著了？”

“你的身體需要休息。你睡了一個小時。”

周寂點了點頭。

“周先生，我看到了一些東西。你在女兒溺水那天，情感溫度達到了沸點。100°C。情緒過載。大腦啟動了保護機制，關閉了你的溫度感知。”

周寂的表情沒有變化。

“你說的是精神上的過載？”

“是的。你在那一刻經歷了恐懼、焦慮、自責、愛、憤怒——所有這些情緒同時涌來，多到你的大腦承受不住。它做了一個決定：關閉溫度系統。”

“所以我不是沒有了感覺，”周寂慢慢地說，“而是感覺太多了？”

“對。多到你的大腦承受不住。它替你做了決定：把這些感覺全部封存起來。這樣你就感覺不到了，就不會那么痛苦了。”

“但我還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