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的女同事，我就覺得惡心……”
她哭得梨花帶雨，每一句都在強調自己的“干凈”和“苦心”。
紀南洲的眼神，明顯軟了下來。
他轉頭看我，語氣帶著勸哄。
“霏霏，靈兒從小地方來，思想是保守了些，但她本質是單純的，沒什么壞心眼。你看在她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別跟她計較了。”
“再說了，她的話雖然極端，但也不是全無道理。現在社會上確實有些女孩子，太不珍惜自己。”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紀南洲，你知道她在群里說什么嗎？她說女同事身上有臟病，應該主動離職。這是造謠，是人身攻擊。”
“她一個實習生，誰給她的權力審判全公司女員工的私生活？”
紀南洲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
“好了好了，沒那么嚴重。她就是說話直了點，心是好的。我讓她在群里道個歉，這事就過去吧，嗯？”
“開除就算了，小姑娘找份工作不容易，又是山里出來的，咱們多包容包容。”
包容？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心口像堵了塊石頭。
季靈還在抽泣，小聲說：“學長，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我就是看不慣那些不檢點的女人，怕她們帶壞公司……我給宋總添麻煩了。”
紀南洲溫聲安慰：“沒事，宋總不是小氣的人。以后注意分寸就好。”
他三言兩語，把一場惡意造謠、越界侵犯，定性成了“不懂事”、“說話直”。
而我，如果堅持開除季靈，就成了他口中“小氣”、“不包容”的人。
辦公室里還站著幾個來投訴的女同事，此刻都沉默地看著我。
目光里有期待，也有擔憂。
她們在等我的態度。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道歉，寫書面檢查，全員郵件公開。行政部通報批評，扣除本月績效。”
我看著季靈，聲音冷硬。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越界干涉同事私生活，或者散布不實言論，立即辭退，沒有商量余地。”
季靈咬著嘴唇，眼淚汪汪地看向紀南洲。
紀南洲對我笑了笑，眼神里帶著贊許。
“還是霏霏大度。靈兒，快謝謝宋總。”
季靈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謝謝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