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被我這個數字鎮住了，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林越第一個反應過來，沖到話筒前。
"陸沉，這是拍賣會，不是你在家里吹牛！"
"一個億誰不會喊？關鍵你拿得出來嗎？"
方語嫣也回過神來，接過話頭。
"他說的對，憑什么你喊個數字我就得跟？"
她突然露出一個陰冷的笑。
"姓陸的，我提醒你，你要是拿不出這筆錢，是要擔法律責任的。"
林越立刻舉起話筒。
"沒錯，我們要求現場驗資！"
周圍幾桌的人也跟著附和。
"對，讓他證明一下！"
"一個贅婿喊一個億，我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見。"
我看著臺上那張急赤白臉的面孔，又看了看我那位即將成為前妻的方總。
"折騰了一整晚，你們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話音未落，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深色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四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
在場不少老板看到這個人的瞬間，臉色全變了。
方語嫣的手里還舉著號牌，目光卻已經完全被門口的人吸引過去。
那個老人徑直穿過人群，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當，一直走到我面前。
然后他停下來。
"少爺。"
他彎下腰，畢恭畢敬。
"您吩咐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滿場兩百多人，落針可聞。
方語嫣手里的號牌"啪"地一聲掉在了桌上。
她張著嘴，看看那個老人，又看看我，臉上寫滿了四個字。
那個老人叫周伯年。
整個江東商圈沒有人不認識他。
他是瀚宇資本的首席執行官，管理著超過兩百億的資產池。
而此刻，他站在我面前，叫我……
"少爺，驗資的事我來處理。"
周伯年直起腰，從隨行助手手里接過一個文件袋，轉身面對全場。
"在場各位可能不太清楚，這位陸沉先生，是瀚宇資本陸家唯一的繼承人。"
他的話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砸在大廳里。
"三年前方氏集團資金鏈斷裂，是陸先生個人出資三個億，才把方氏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方氏集團目前百分之六十一的股權，登記在陸先生名下的信托基金里。"
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
方語嫣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干凈。
林越還舉著話筒，但手已經在抖了。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方總，你剛才說我吃方家的，住方家的。"
"那我現在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方家……是誰的？"
方語嫣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你騙了我三年？"
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騙你，是你從來沒問過。"
"你太忙了，忙著嫌棄我，忙著捧你的林助理，忙著跟趙總聊生意。"
"你什么時候關心過我是誰？"
方語嫣往后退了半步，撞上了身后的椅子。
"不可能……爸不會瞞著我……"
"方老爺子當然知道。"周伯年插了一句。"婚書是他親手拿來的，條件也是他親口答應的。"
我把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書拿起來，在手里翻了翻。
"方小姐，你這份協議我收下了。"
"律師那邊我會盡快安排。"
"離婚之后，方氏集團的股權問題，咱們按合同走。"
林越的話筒"咚"一聲掉在地上。
他終于回過神來，臉色慘白，拉住方語嫣的胳膊。
"方總……方總你說句話啊……"
方語嫣一把甩開他的手。
"滾開！"
她盯著我，渾身都在發抖。
"陸沉，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可以好好談。"
我低頭看了看手表。
"方總，三分鐘之前你還在臺上宣布要跟我離婚。"
"現在又說要好好談？"
"你覺得來得及嗎？"
趙鵬飛站在旁邊，端酒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半天沒放下來。
他的臉色比方語嫣還難看。
因為他心里比誰都清楚，方氏集團百分之六十一的股權如果在陸沉手里，那他跟方語嫣談的那些合作項目，每一個都得經過眼前這個人的點頭。
而他剛才當著所有人的面，讓這個人"有自知之明"。
周伯年走到拍賣師面前，把文件袋放在臺上。
"這里是陸先生的資產證明，麻煩你核實一下。"
拍賣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