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拉了拉我的袖子："坐吧。"
我坐下了。角落的位置。
菜上了一半的時候，趙錦年到了。
推門進來的一瞬間，包間的氣氛變了。
"錦年來了！"
"趙少！"
"這手表新換的吧？有品位。"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定制襯衫，袖口的金色袖扣反著光。走進來的時候自帶一股"你們都不配"的氣場。
然后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停在陳若薇身上。
笑了。
"若薇，給你留了個位子。"他指了指自己旁邊。
陳若薇猶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
她坐過去了。
包間里有人吹了個口哨，有人交頭接耳。我在角落里夾菜，沒抬頭。
酒過三巡，趙錦年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
"兄弟，我跟若薇是老同學，你別介意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弧度精準到位，既有居高臨下的"友善"，又有"我隨時可以搶你老婆"的宣示。
"來，我敬你一杯。你能入贅陳家，說明你也有你的本事。"
我接過酒杯。
他碰杯的時候，故意把杯沿壓到我杯沿上面。
這種細節，上輩子我不懂。
這輩子我全看見了。
"謝謝趙總。"我一口干了。
"兄弟，做什么工作的啊？"旁邊有人問。
"目前沒工作。在家。"
包間里笑聲炸開。
"在家？那不就是吃軟飯？"
"若薇養你啊？厲害。"
"行了行了，人家那叫家庭主夫，現代分工，懂不懂。"
笑聲越來越大。陳若薇坐在趙錦年旁邊，低著頭，筷子戳著盤子里的三文魚。
她沒替我說一個字。
一個字都沒有。
趙錦年拿起桌上的清酒壺，晃了晃，"不小心"把酒灑在了我西裝袖子上。
"哎呀，不好意思。"他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我，"這衣服是若薇給你買的吧？回頭我賠你一件。"
他說"賠"這個字的時候，全桌又笑了。
因為他的意思是——你這衣服，不值錢。
上輩子，這場聚會之后我在車里坐了一個小時才發動引擎。
這輩子我擦了擦袖子，站起來說："我去洗手間。"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
路過前臺的時候，經理看見我，整個**了起來。
"顧……顧先生？"
我停下腳步。
這家日料店叫"千鶴"。三天前秦遠山幫我查清楚了——它的母公司屬于遠洋集團旗下的餐飲板塊。
而遠洋集團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在我名下。
經理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后背已經開始冒汗。秦遠山提前跟他打過招呼。
"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