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都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
看到了那些匍匐在地的馬齒莧。
他們的表情，從渴望變成了困惑。
“雜草？”
有人小聲說。
“這東西能吃？”
質疑聲四起。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
停在了人群后面。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表情嚴肅。
“大家讓一讓！”
他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我是亞當斯醫生。”
他自我介紹。
“鎮上唯一的醫生。”
人群立刻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亞當斯醫生。
我聽哈里森**提過他。
里奧就是他一直在看的。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
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不信任。
“就是你？”
他問，語氣很不客氣。
“用雜草給里奧治病？”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只是給他做了一道菜。”
“一道菜？”
亞當斯醫生冷笑一聲。
“女士，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么嗎？”
“這是在非法行醫！”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用未經檢驗的植物給孩子吃，如果出了問題，你負得起責任嗎？”
他的話很有煽動性。
剛剛還對我充滿期待的人群。
現在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開始變得懷疑，甚至有點恐懼。
“醫生說得對。”
“萬一吃中毒了怎么辦？”
“她畢竟不是醫生。”
議論聲傳進我的耳朵。
杰夫也猶豫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亞當斯醫生。
“醫生，可是……里奧確實好了。”
“那只是巧合！”
亞當斯醫生斷然說道。
“或者是一種心理暗示。”
他轉向人群，大聲說。
“你們的病，需要科學的治療！”
“而不是相信這種無稽之談的巫術！”
他把“巫術”這個詞咬得很重。
我皺起了眉頭。
我只是用了老祖宗傳下來的食療方法。
怎么就成了巫術？
我看著亞當斯醫生。
他一臉正義，仿佛是科學的化身。
但我從他眼鏡片后面。
看到了隱藏的恐慌。
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他的權威受到挑戰嗎？
還是害怕鎮上的人，不再需要他那些昂貴又無效的藥了？
他見我沒說話。
以為我怕了。
他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
“我警告你，女士。”
他的聲音像毒蛇一樣。
“立刻停止你這種愚蠢的行為。”
“否則，我會向***門舉報你。”
“讓你被驅逐出境。”
他指著我的鼻子。
“如果鎮上有一個人因為吃了你的草而生病。”
“我保證，你會進監獄。”
03
亞當斯醫生的威脅，在空氣中回響。
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他們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崇拜，到懷疑，再到現在的畏懼。
沒人再敢說話。
菜籃子也悄悄地放下了。
哈里森**從屋里沖了出來。
她擋在我面前。
“亞當斯醫生，請你說話客氣一點！”
她很生氣。
“敏是我的雇員，她治好了我的兒子！”
“那是運氣好，埃莉諾！”
亞當斯醫生毫不退讓。
“如果里奧吃出什么問題，你的莊園都會被記者包圍！”
哈里森**的臉白了白。
她畢竟是上流社會的人。
最在乎的就是名譽。
亞當斯醫生看到了她的動搖。
他轉向人群。
“大家都散了吧！”
他揮了揮手，像在驅趕**。
“有病就來我的診所，不要在這里胡鬧。”
人群開始騷動。
他們很失望。
也很害怕。
畢竟，亞當斯是鎮上唯一的醫生。
沒人敢得罪他。
人們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
杰夫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滿是歉意和無奈。
然后也帶著他兒子走了。
很快。
莊園門口就恢復了冷清。
只剩下我和哈里森**，還有亞當斯醫生。
“我希望你記住我的話。”
亞當斯醫生最后瞪了我一眼。
然后轉身，坐上他的車，揚長而去。
哈里森**長長地松了口氣。
仿佛一場危機過去了。
她拉著我的手。
“敏，我們進去吧。”
她的手心都是冷汗。
“剛才嚇死我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馬路。
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做錯了嗎？
我沒有。
我只是想幫人。
回到屋里。
氣氛有些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