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雕塑。
酒店門口的保安全部退到了路邊，大氣不敢出。
路過的行人舉著手機拍照，閃光燈此起彼伏。
霍伯打開第一輛車的后門。
"小姐。"
我彎腰坐進去。
真皮座椅，恒溫空調，車里有淡淡的木質香氣。
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安靜得只剩我自己的呼吸。
我低下頭。
眼淚又掉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有個我從沒見過的老人，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話——
"孩子，外公來接你。"
車隊出發。
我不知道要去哪。
但我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第三章
車開了四十分鐘。
從市中心開到半山，從高樓林立開到滿目綠蔭。
最后停在一座莊園門前。
鐵門足有五米高，門柱上沒有任何標志，只有兩盞石燈籠。
門開了。
車道兩側種滿了銀杏樹，金色的葉子在車燈下翻飛。
車道盡頭，是一棟三層的中式宅院。
不是暴發戶那種金碧輝煌，是舊錢的氣息——青磚灰瓦，飛檐翹角，每一塊石頭都像有年頭的。
霍伯打開車門。
"小姐，老太爺在正廳等您。"
正廳。
一個老人坐在紅木太師椅上。
他很瘦，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一道一道的，像干裂的河床。
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像兩團燒了幾十年的火，一直沒滅。
他看見我的那一刻，整個人顫了一下。
手撐著扶手想站起來，胳膊抖了幾抖，沒站穩。
霍伯趕緊上前扶。
老人推開他的手，自己撐著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
一步，兩步，三步。
然后他停住了。
他看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嘴唇哆嗦著，眼眶里的東西在打轉，但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像。"
他說了一個字。
聲音啞得像砂紙。
"太像了。"
"像**媽。"
我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你……真的是我外公？"
他點頭。
"我姓顧。顧鶴年。"
"**媽叫顧清婉。是我唯一的女兒。"
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媽媽從沒提過外公。
從沒提過姓顧。
她只說過，她的家人都不在了。
"媽媽說，她沒有家人了。"
顧鶴年的臉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