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枕頭有點濕。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
我被劉昌搖醒了。
"衍哥！衍哥！你快看！"
"看什么？"
"**的公司！朋友圈都炸了！"
我接過他手機一看。
一段手機拍的視頻。
志遠地產的大門口。
十二輛黑色商務車。
一字排開。
整整齊齊。
堵得連只**都飛不進去。
每輛車上下來兩個人。
清一色黑色西裝、黑色皮鞋。
領頭那個人五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手里夾著一個公文包。
我認識他。
程安。
我外公身邊跟了三十年的管家。
視頻里有人在喊——
"這是誰的車隊啊？好大的陣仗！"
"不知道啊，什么來頭？"
"你們快看，陸總出來了！"
畫面一晃。
我爸從公司里出來了。
西裝領帶，打扮得倒是體面。
臉上還掛著那種老總式的假笑。
"你們好，請問——"
然后他看清了程安的臉。
笑容凝固了。
是那種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的凝固。
臉色從正常變成煞白，前后不超過兩秒。
"程……程安？"
程安面無表情，微微點頭。
"陸總。好久不見。"
我爸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怎么……你怎么來了？"
程安沒有直接回答。
他回頭，對車隊里的人打了個手勢。
從第三輛車上下來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踩著高跟鞋，手里抱著一疊文件，臉上的表情能拿去冰鎮西瓜。
她沖我爸點了點頭。
"陸志遠先生？"
"我是天成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賀云舒。"
"受程氏集團委托，就志遠地產相關股權事宜，來做一個正式的——"
她頓了一下。
"清算。"
我爸的腿，肉眼可見地晃了一下。
視頻到這就沒了。
劉昌看完了盯著我。
"衍哥。"
"嗯。"
"程氏集團？"
"嗯。"
"江城程氏？那個程氏？"
"嗯。"
"身家百億的那個程氏？？"
"嗯。"
劉昌一**坐在地上。
"**衍哥你跟我說你外公是退休老頭？？？"
"退了休的老頭。"我更正道。
"也沒說錯啊。"
"你這退休老頭退的是龍椅吧！！"
我沒理他，洗臉刷牙。
手機響了。
我爸打來的。
我看了一眼，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