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
"嗯。"
"你那天遇刺，是有人故意的吧？"
他頓了頓，沒想到她會提起這個。
"是。"
"抓到人了嗎？"
"沒有。"
"你心里有數是誰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有。"
蘇棠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那你自己小心點。你的毒雖然清了，但再中一次我可不一定能救。"
他看著她。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不是那種事不關己的平靜。是那種她見過太多生死、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平靜。
"蘇棠。"
"嗯？"
"你爹是怎么走的？"
她停了一下。
"給人看病。那戶人家是染了瘟疫的，沒人敢去。他去了。治好了三個人，自己染上了。"
她說完，推門出去了。
顧北辰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見過很多不怕死的人，戰場上沖鋒的士兵，赴死的斥候，替他擋箭的護衛。他們都怕，只是忍住了。但蘇棠不一樣。她不是不怕死。她是覺得有些東西比活著重要。
比如她爹覺得救人比活著重要。
她覺得自由比活著重要。
顧北辰看著窗外那棵桂花樹，突然想起了他娘走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她說："北北，你要找一個能讓你想活下去的人。"
這么多年了，他一直以為他娘說的"活下去"指的是打仗的時候別死。現在他看著窗外桂花樹底下那個正在曬草藥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他娘真正想說的是什么。
半個月到了。
蘇棠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一個包袱，里面包著她配的一些常用藥粉，幾根銀針，和那張和離書。
她站在靖王府門口。管家和幾個下人都來送她。廚娘紅著眼眶往她手里塞了一包桂花糕。
"蘇大夫，你路上吃。"
蘇棠接過桂花糕，笑了笑。
"謝謝張嬸。你的老寒腿記得每天泡腳，那個方子要堅持。"
她轉過身，準備走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
顧北辰從府里走出來。沒有穿盔甲，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常服。他的傷還沒完全好利索，走路的時候胸口還會微微發緊。但他走出來，站在臺階上。
"蘇棠。"
她回過頭。
"你不用走。"
風吹過來，院子里的桂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