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前臺坐著一位妝容精致的姐姐，看到我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請問有預約嗎？”
“我……我是行政部的黎鹿鹿，給左總送個東西。”
“什么東西？我可以代為轉交。”
“這個……”我舉起保溫袋，“午餐便當。我親手做的。”
前臺姐姐的表情管理非常到位，她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完美微笑：“請稍等，我請示一下。”
她撥了內線電話，低聲說了幾句。掛斷后，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左總說，讓您進去。”
我愣了一下。讓、讓我進去？
我原本的計劃是把便當放在前臺就走，這樣既完成了系統任務，又不用直面左巖。現在他要見我？
我硬著頭皮往里走。總裁辦公室的門半開著，我敲了敲，里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
左巖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左、左總好。這是……這是我做的一點心意，感謝您上次……呃……沒有上次。”
哪壺不開提哪壺，可不能讓他知道上次電梯放屁的**是我。
我把保溫袋放在他桌上，轉身就要跑。
“等等。”
他放下文件，抬眼看向我。那雙眼睛很深，瞳孔是濃墨一樣的黑色，像能把人吸進去。
“你叫什么名字？”
“黎、黎鹿鹿。行政部的。”
“行政部。”他重復了一遍，語氣聽不出情緒，“坐。”
坐？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坐還是該跑。他已經低下頭繼續看文件了，我只好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小學生見校長。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翻紙的聲音。我不敢動，不敢咳嗽，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左巖似乎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全神貫注地看著那些我永遠看不懂的文件。
就這樣過了大概十分鐘，他忽然合上文件，打開了我帶來的保溫袋。
我緊張得差點咬到舌頭。
他打開飯盒蓋，看了一眼里面的內容。番茄炒蛋、西蘭花、糖醋排骨、米飯。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里。
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