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平了。他盯著她，目光沉沉，像是要重新認識她一樣，仔細地、一寸寸地掠過她的眉眼，她緊抿的唇線，她繃緊的下頜。五年時間，褪去了她身上所有的青澀和柔軟，只留下被職業打磨出的冷硬光澤，像一塊上好但冰封的寒玉。
“無辜……”他咀嚼著這兩個字，低低重復了一遍，忽然問，“季清沅，這五年，你過得好嗎？”
季清沅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捏了一下，猝不及防的酸脹感沖上鼻腔。她用力握緊公文包的提手，皮革表面被掐出深深的指痕。
“很好。”她聽見自己用毫無波瀾的聲音回答，“不勞沈先生掛心。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回律所了，鑒定報告出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她不再看他，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沈聿白叫住她。
季清沅耐著性子停步，側過半邊身子，用眼神示意他“還有什么事快說”。
沈聿白卻沒立刻開口，他的目光落在她一絲不茍盤起的發髻，落在她白皙的脖頸，最后，停在她握著公文包、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上。他的眼神深了深，忽然抬手，慢條斯理地，松了松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結，然后，將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解開了。
這個動作做得隨意又自然，甚至帶著點庭審疲憊后放松的意味。但隨著領口的敞開，一段清晰的疤痕，突兀地暴露在空氣中。疤痕位于鎖骨偏下的位置，顏色比周圍皮膚略深，蜿蜒猙獰，像一條丑陋的蜈蚣，與他精致完美的外表格格不入。
季清沅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道疤……
“剛才在庭上，有點悶。”沈聿白像是沒注意到她的失態，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手指卻若有似無地擦過那道疤痕的邊緣，“季律師，你看，有些痕跡，時間過去再久，也還是在的。你說是不是？”
他的目光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季清沅的臉色在瞬間褪得蒼白，盡管她極力控制，但微微放大的瞳孔和剎那間紊亂的呼吸，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震蕩。她當然記得那道疤是怎么來的。大四那年冬天，他為了趕回來陪她過生日，連夜開車從外地片場回來，路上遇到積雪打滑，車子撞上防護欄。副駕駛座上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