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生日禮物——一條她隨口提過喜歡的項鏈——的盒子尖銳一角，在撞擊時狠狠劃破了他的胸口。他怕她擔心，電話里只說是小擦傷，直到她跑去醫院，看到他胸前纏著的厚厚紗布，和紗布邊緣隱約滲出的血色。
后來傷口感染，反反復復，留下了這道疤。他曾抱著她，用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滿不在乎地笑：“留個紀念也好，以后你看到它，就得想起我，想起你男人為你受的傷。”
當時她是怎么回的？她好像哭了，又好像笑著捶了他一下，罵他笨蛋。
回憶如潮水般涌來，帶著陳年的血腥氣和消毒水味，還有他那時的體溫和心跳。季清沅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里面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甚至比剛才更冷，更硬。
“沈先生，你身上的任何痕跡，都與我無關，也與本案無關。”她的聲音像淬了冰，“在法庭上，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另外——”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而用力地砸出來：
“我接你的案子，只是因為你是無辜的。如果你再用這種與案情無關的言行干擾我的工作，我會考慮向法庭申請，以‘律師與當事人之間存在可能影響公正辯護的特殊關系’為由，請求****合同。我想，沈先生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再換一個律師，重新適應案情。”
說完，她不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身快步離開。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凌亂的“噠噠”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越來越快，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轉角。
沈聿白站在原地，看著她近乎逃離的背影，良久，才緩緩地、緩緩地抬手，指尖撫上鎖骨下的那道疤。粗糙的觸感清晰傳來。他臉上的平靜一點點剝落，眼底翻涌起濃重的、化不開的晦暗，還有一絲深埋的痛楚。
五年了。
季清沅，你說我臟。
可你這副避我如蛇蝎、生怕跟我沾上一點關系的樣子，又是為什么？
如果你真的毫不在意，又為什么，不敢看這道疤？

接下來的幾天，季清沅把自己徹底埋進了工作里。她調取了警方目前公開的所有卷宗材料，反復觀看那段存在爭議的酒店監控，聯系了國內外數位知名的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