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的功夫還做得到位。如今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大約是覺得她這個世子夫人，早晚要被掃地出門。
她想起宴席上趙婉兒說的那些話，心里像壓了一塊石頭。
商戶出身。攀附侯門。逼著娶進來的。
這些話，不知道傳出去多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等著看她的笑話。
午后，日頭漸漸西斜。
姜鳶正在房中做繡活，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夫人，夫人！"小丫鬟跑進來，氣喘吁吁，"表小姐來了！"
姜鳶抬起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個身影掀簾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襦裙，腰間系著玉佩，環佩叮當。她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眼含笑，唇紅齒白，一進來便四處打量著屋內的陳設。
"這位便是表嫂吧？"她笑著上前，親親熱熱拉起姜鳶的手，"我是宋錦書，母親的表妹。從蘇州來京城投奔侯府，往后便要叨擾表嫂了。"
姜鳶被她握著手，有些不自在，卻還是擠出個笑："原來是錦書妹妹。早就聽母親提起過你。"
宋錦書眨了眨眼，笑得愈發甜了："姑母對我最好了，說侯府就是我的家，讓我別見外。"她的目光落在姜鳶手中的繡繃上，驚嘆道，"呀，表嫂在繡什么？這花樣真好看！"
姜鳶低頭看了看，那是她正在繡的一幅蘭花圖樣，尚未完成。
"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繡活罷了。"她將繡繃放下，"錦書妹妹請坐，青杏，上茶。"
宋錦書在椅子上坐下，環顧四周，狀似無意地問："表嫂這院子倒也清幽，只是怎么不見表哥？表哥平日里不回表嫂院子里住嗎？"
姜鳶的手指微微一僵，旋即若無其事道："世子公務繁忙，平日里都在書房歇著。"
宋錦書掩唇笑道："原來如此。表哥可真是勤勉。不過表嫂也別太操勞了，這侯府的事，有姑母操心呢，表嫂只管養好身子便是。"
姜鳶聽出她話里有話，卻不愿與她爭辯，只淡淡笑了笑，沒有接話。
宋錦書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臨走時，她又看了姜鳶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的神色。
宋錦書走后，姜鳶坐在窗前發了會兒呆。
她想起方才宋錦書看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