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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雪落睫化作淚
幾乎是一瞬間,霍庭嶼眼里浮現出難以遏制的怒火。
他大步走上臺,一把拽住樓時愿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樓時愿,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你是不是壓根就學不乖!”
樓時愿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她抬頭看著他,滿臉不可置信。
“我人就在這里!當著幾百個人的面被你拴在臺上拍賣,我怎么***去綁架樓錦衫?。渴撬詫ё匝?!我樓時愿再落魄,也不屑于干這種偷偷摸摸的事!”
霍庭嶼死死攥著她的手腕,眼睛紅得嚇人。
“你是說她懷著孕,故意演這一出?她圖什么!你真是什么**都編得出來!”
“我沒有撒謊!你查?。∧闳ゲ槟禽v車到底是誰安排的!”
“夠了!”
霍庭嶼甩開她的手,樓時愿整個人摔倒在臺上,鈴鐺撞擊地面叮叮當當響了一串。
他已經不想再聽一個字了,現在的情況只有一件事,找到樓錦衫。
他轉身就要走,臺下一個男人站了起來,是霍庭嶼的發小,港城出了名的紈绔子弟,嵩衍。
嵩衍笑著走上臺,拍了拍霍庭嶼的肩膀,語氣輕佻。
“霍少,你先去找嫂子要緊,這邊交給我,剛剛我出價最高,兩千萬,你把她交給我,我替你好好教教她規矩,怎么樣?”
樓時愿渾身的血都涼了,她拼命搖頭。
“霍庭嶼,不行!你不能——”
霍庭嶼沒有回頭,聲音冷硬,“隨便你。”
他走了,頭也不回,皮鞋聲急促地消失在門口。
樓時愿從地上爬起來想追,鏈子被嵩衍一把攥住,她整個人被拽了回來,脖子上的項圈勒得她幾乎窒息。
“霍庭嶼!你不能這樣??!霍庭嶼!??!”
可那個背影連頓都沒頓一下。
嵩衍拍了拍手,幾個人立刻上前,架住樓時愿的胳膊往后面的房間拖去。
她還在掙扎,鈴鐺嘩啦啦響了一路,喊聲漸漸被走廊吞沒。
宴會廳里,眾人對視一眼,自知今晚的戲已經唱完了,紛紛起身,三三兩兩散了場。
樓時愿被拖進一間房,門關上了。
房間里的人全部退了出去,只剩嵩衍一個人。
他靠在門邊,看著她,臉上那副輕佻的笑忽然收了。
他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套疊好的衣服和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丟到她面前。
“這是你要的東西。”嵩衍把手**口袋里,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接應的車已經在后門等你了,趕緊換衣服走人?!?br>
樓時愿轉過身,把那套寵物裝扯了下來,換上了正常的衣服。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霍老**發來的消息。
離婚證已經辦下來了,證件和你的東西已經讓人帶給你了,再和庭嶼糾纏不休,后果自負。
樓時愿盯著屏幕,嘴角動了一下,說不清是笑還是苦澀。
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她以為自己準備好了,以為自己能撐住,以為不管霍庭嶼做什么,她都不會再痛了。
可他說隨便你的時候,她的心臟是真的停了一拍。
他頭也不回走掉的時候,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在那一秒死了。
全場幾百個人面前,他把她像一條狗一樣丟給了別的男人,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擦了一把眼淚,推門走了出去。
推開后門,夜風灌進來,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那里,車燈亮著。
車門打開,樓錦衫好端端地從車上走了下來,她笑著對樓時愿伸出手。
“姐姐,現在你看清霍庭嶼了吧?!?br>
樓時愿看著她,伸出手牽上,輕輕嗯了一聲。
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她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霍家的方向。
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她在那座房子里住了十多年,從十歲到二十多歲,把最好的年華,最真摯的愛全部留在了里面。
換來的卻是這等結局。
霍庭嶼,這么多年的請與愛,就當我眼瞎,也希望你能夠承受住我們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