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年他寫下這些規則的時候，編號是從第一條開始的。他從來沒有寫過“第零條”。
也許是有人在他的規則之外，加了一條他不知道的。或者更糟——那第零條從一開始就存在，只是他沒有發現。
第二章 第三**
穹頂紀年初始，七座形態各異的**同時降臨地球。
第一**“永夜館”，那是沒有光的地方——規則是“天黑之后禁止睜眼”；第二**“倒影湖”，規則是“記住你倒影里的那個人不是你”；第三**有另外一個名字——“廢墟圖書館”。它沒有怪物，沒有輻射，沒有陷阱。它就是一棟建筑物，外形是標準的老式圖書館，通體淺灰色，三層高，墻壁上爬滿黑色藤蔓。大門上方嵌著一排巨大的金屬字：第三**·第0區。這是人類進入這棟樓的第一天就看到的東西。
“里面有多少本書？”蘇珩問。
“數不清，”沈寂遲說，“沒人數完過。書架會自己移動，每次進去布局都不一樣。你在最前面看到的書架架次是A-1，但如果你往上走，或者往下走，或者從側門經過，下次回來A-1就不會在原來的位置了。”
“里面有規則？”
“八條。”
第三**的規則排名，是整個**管理局公之于眾的八條信息——從“第一條：書架上的書只能讀不能帶走”到“第八條：如果看到有人坐在角落讀一本沒封面的書，立刻離開”。
“如果違反了呢？”
“那就永遠不會再出來。”
“被人證實過？”
“消失的人數多到證明了這一切。”
沈寂遲推開了圖書館大門。里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空間感完全超出了三層建筑應有的高度。巨大的穹頂足有二十米高，穹頂上畫著一幅星圖，昏暗的燈光從彩繪穹頂滲透下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緩慢移動的淺**光柱。書架上全部是滿了的——老舊、發黃的書，密密麻麻擠在一起，書架排列到視野盡頭。
蘇珩跟在后面，強迫自己不看向書架移來的方向。他感覺書架在移動——不是錯覺，是真實地在移，緩慢到眼睛幾乎捕捉不到，但一旦你把目光移開再移回來，它已經不是剛才那個位置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這些書是真實的，書架是真實的，但不是他需要的。他需要的是另一類東西：那里——在二樓某個看不見的方向，有一條通往地下第十四層樓梯，每一層兩側都放置著他親手寫下的各種**規則。他說不出細節，因為那些規則是活的。一旦生成，連他都不能再原樣更改。
沈寂遲在查找凌溯的行動記錄。他翻開了一份行動日志，一邊翻閱一邊對蘇珩說：“我們查到他進入**之后，第一件事是直奔二樓——‘內部目錄室’。那個房間沒有任何**規則的記錄，里面只有一卷長長的紙張，打開寫的是每一本**里存在的書的書名。”
“他去查什么書？”
沈寂遲翻到最后一頁，指給他看。凌溯的行動日志上最后一句話是——在書架編號：X-001區，第14號層，大約8小時的位置。
蘇珩瞳孔驟縮——那正是他放置**規則的地方。
“你表情有點奇怪，”沈寂遲毫不掩飾，“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沒事，”蘇珩沒答，反而問，“那個X區你進去過？”
“沒有得到批復。”
“為什么？”
“**規則有明確規定：未經特批，任何**序列探索者不得進入X區。最高安全等級，連我也打不開。”
蘇珩的呼吸猛地頓住。那條規定不是**生成的。是當初他寫的——他為避免人類發現**規則來源而設。而凌溯在死之前進入了他設的禁地——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