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到了天亮。

全程，她沒有掉一滴眼淚。

后來的日子，徹底失控。

景宜徹底回國，扎根北京，沈則言的陪伴，徹底分給了白月光。
他的借口越來越多，一三五應酬，二四六健身，周末總有半天不見人影。
所有的空閑時間，都給了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

宋清禾沒有質問，沒有哭鬧，不是不痛，是她還在等，等他一個坦白，等他一個選擇，等他告訴她，這段感情，到底算什么。

可她等到的，是景宜頻繁出現在沈則言的社交圈里。
兩人同框的照片不斷流傳，曾經的舊照也被翻出——哥倫比亞大學的校園里。
哈德遜河邊，年少的沈則言和景宜并肩而立，笑得肆意張揚，是旁人插不進去的青春。

社交圈里議論紛紛：“白月光終于回國了，沈則言的現任，怕是要讓位了。”

宋清禾看到這些的時候，正在工作室畫設計圖，指尖的筆依舊平穩，只是眼眶微微發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淚逼了回去，沒有絲毫失態。

她終于開始認真思考，或許，她該主動離開了。

沒等她做出決定，沈則言先一步，替她斬斷了所有念想。

十一月最后一個周六，北京入冬，天空灰蒙蒙的，飄著細碎的冷雨。

沈則言突然回家，臉色冷沉。
沒有一絲溫度，他站在工作室門口，沒有進門，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宋清禾，我們談談。”

她放下刻刀，摘下護目鏡，抬頭看向他，心跳飛快，卻強迫自己保持平靜，語氣淡然：“你說。”

他沉默幾秒，像是在醞釀措辭，可說出口的話，卻冰冷刺骨：“我覺得我們不合適，分開吧。”

不合適。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她心上。

在一起近一年，他帶她見朋友，給她布置專屬工作室，送她珍藏的古董戒指，承諾她安穩的未來，那些溫柔與用心，難道都不算合適？

不過是因為白月光回來了，她這個臨時的陪伴，就變得不合適了。

宋清禾盯著他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決絕，沒有愧疚，沒有不舍，只有急于擺脫的冷硬。

她沒有糾纏，沒有質問，只淡淡吐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