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身后就留下一道被裙擺掃出的淺淺印痕。
她在我面前站定，低下頭看著我。
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十厘米，我可以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腐爛的臭味，而是一種很老舊的、被塵封多年的香味，像是繡球花和樟腦丸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泥土的氣息。
她伸出那只涂著鳳仙花汁的手，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視她的眼睛。
那雙手冷得像冰，觸碰我皮膚的那一瞬間，我渾身打了個哆嗦。
她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磁性，像砂紙劃過絲綢。
“你還是和上輩子一樣，喜歡多管閑事。”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極淺極冷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在嘲諷。
“三天后，你來死。”
說完這句話，她松開手，后退一步，轉身朝荒地深處走去。紅色的嫁衣在夜色里像一團燃燒的鬼火，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后融入了黑暗里。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fā)抖，褲子已經(jīng)全濕了——不是尿，是被這破地兒的露水打濕的。我大口大口喘著氣，腦子里一團亂麻，完全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是不是真的。
那個女人真的從棺材里爬出來了？
她說的“上輩子”又是什么意思？
還有那三天……她是要來殺我嗎？
我在荒地上坐了整整十分鐘，直到手腳都凍僵了，才扶著旁邊的石頭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回車。發(fā)動引擎的時候我的手還在抖，鑰匙插了好幾次才對準鎖孔。
回到家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兩盞，忽明忽暗。我不敢等電梯，爬樓梯上的六樓，每上一層都心驚膽戰(zhàn)，總覺得后面有什么東西在跟著我。
我用鑰匙開門，推門進客廳，按了燈的開關。
沒亮。
整個房間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我掏出手**開手電筒，照著往臥室走。
路過花廳的時候，我愣住了。
我開了一家小花店，店的幾個架子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盆栽和插花，都是我自己調養(yǎng)出來的，每天澆水修剪，養(yǎng)得特別好。尤其是那幾盆百合，昨天剛開的，白色的花瓣在燈下像玉一樣溫潤。
可現(xiàn)在，所有百合全枯萎了。
花瓣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