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端。
我換小陶的值班備用賬號。她密碼簡單，生日加轉正日期，平時我罵過她三次。
屏幕加載半秒，彈出人臉核驗。
攝像頭亮起，照到我的臉。**沒有報錯，只給出一張借閱狀態截圖。
姓名：許見微。
類別：館藏臨時歸還口。
當前持有人：城市圖書館。
我把截圖拍下來，照片存進手機時文件名自己改成了“失物001”。
總臺抽屜里有一本紙質交接冊，館里老人還堅持手寫，怕系統壞。今晚我的簽退欄被人提前畫了斜杠，旁邊寫著“未歸還，不可離館”。
筆跡不是周岑的。館辦主任寫字愛把“歸”字右邊收得很窄，我在請假條上見過。
這條規則背后有活人一直維護。
我翻到前幾頁。每隔一兩個月，就有一個夜班***在同樣的時間簽退失敗，備注寫得很像正常調崗：外借培訓、長期支援、檔案轉出。
那些名字后面的簽字欄，都壓著同一枚小章。
我抬頭看向館辦方向。玻璃隔斷后，白天堆滿文件的長桌空著，打印機卻自己吐出一張紙。
紙上是明日人員異動通知。
第一行寫：許見微，崗位狀態調整為待歸還。
第二行寫：陶予安，臨時接替夜班***。
我把通知撕下來塞進口袋，手心全是汗。保住工作這件事忽然變得很具體，它牽著工資、社保，也牽著小陶會不會替我坐上這把椅子。
還書區的燈閃了三下，廣播喇叭傳出電流聲。一個女聲念起閉館詞，語速比平時慢。
“尊敬的讀者，閉館時間已到。請歸還借閱物。未歸還者，將按時扣除。”
我每天聽這段，知道第三句本該是“請明日再來”。今晚它少了一行。
我把借閱條塞進工服口袋，走向廣播室。
通往二樓的樓梯一半亮著，一半黑著。每到一層轉角，墻上的讀者守則都會變一條。
一樓寫禁止閉館后還書。
二樓寫禁止代人續借時間。
三樓轉角寫禁止念錯廣播稿。
廣播室在三樓盡頭，門縫里透著紅光。門鎖是舊式機械鎖，旁邊加了讀卡器。
我的員工卡已注銷，讀卡器不會開門。
我蹲下，用**頂進鎖孔。館里舊門鎖松，夜班維修單我填過三次，沒人批。
鎖舌彈開時，喇叭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