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哼了一聲。
牛皮紙袋掉在地上。
我兩只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圈在中間。
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碘伏味——消毒水的氣味，苦的，刺鼻。
她沒掙扎。
仰著頭看我，瞳孔里倒映著我的臉。
我的臉一定很難看。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下頜在打顫，太陽穴跳得疼。
"你查了多久？"
我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她沒回答。
"蘇念，你到底查了多久？"
沉默。
我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肩膀。
她身上的碘伏味更濃了。
混著校服的洗衣液味，和一點點鐵銹氣——血的味道。
我閉上眼。
"老子再問你一遍，"聲音悶在她肩窩里，嘶啞得不像自己的，"你當真……沒對我動過心嗎？"
這句話跟證據無關，跟殺父仇無關。
它在我嗓子眼里堵了三年，像一根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的魚刺。
蘇念的肩膀僵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按住我的胸口，用力推開。
"你前天當著全校的面叫我滾的時候，"她彎下腰撿起牛皮紙袋，拍了拍上面的灰，聲音從始至終沒變過，"有沒有想過今天這個問題？"
她拉開門，走廊的燈光涌進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等你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再來找我。"
門關了。
房間重新暗下來。
我站在原地，手還撐著門板，膝蓋發軟。
她說我爸不是**。
她說她有證據。
她說——"兇手偽造了遺書"。
如果這是真的。
如果我爸真的是被推下去的。
那兇手是誰？
蘇建平？
他已經死了。兩年前肝癌，死在醫院里，蘇家從此散架。
但蘇建平只是條狗。
我爺爺說過這句話。
真正的牙，藏在林家三十七層的大樓里。
我彎腰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煙盒，手指還在抖。
林建業。
林昊的爸。
**章
**天早上，我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對。
所有人都在低頭看手機，一個看完遞給下一個，嘴角掛著那種心照不宣的壞笑。
劉揚看見我，臉色很不好看，快步走過來："燃哥，出事了。"
他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學校論壇的帖子，標題用的加粗紅字：
"高二（三）班新來的轉校生，大家小心啊（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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