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醬，流水一樣端上桌。
"不知道沈總口味，就隨便點了點，"趙衡拿起紅酒瓶，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隨手把瓶子放在桌上——沒給我倒，"這酒是我從法國莊園帶回來的，82年的，一瓶大概——哎，咱不提錢，俗。"
蘇念掩嘴笑了一下。
我自己拿起瓶子，給自己倒了一杯。
抿了一口。
"不錯。"
趙衡眼睛瞇了一下，似乎對我沒有追問價格有些失望。
"沈總的公司，做軟件的？"他切了一塊牛排，叉子在瓷盤上刮出聲響。
"嗯。"
"規模多大？三十來個人？"
"差不多。"
趙衡點點頭，嘴角掛著一種很微妙的弧度。
"三十來個人，一年流水大概……兩千萬？三千萬？"
"兩千出頭。"
趙衡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身體往后靠，翹起二郎腿。
"沈總，我說句不好聽的啊，"他的視線從我的卡羅拉車鑰匙上滑過，"你們這個體量，其實在這個行業里……怎么說呢，挺難的。"
"確實難。"
"所以我才想幫你嘛，"他笑著拍了拍桌子，"趙氏集團愿意投你一筆錢，五百萬，占你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呢，拿到這筆錢可以擴大規模，我們呢，多了一個技術團隊。雙贏。"
五百萬換百分之三十。
我公司的估值，按最保守的算法，也不止兩千萬。
百分之三十，至少要一千五百萬才合理。
他開五百萬。
這不是投資，這是搶。
我沒說話。
蘇念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老公，衡哥這個條件挺好的，你考慮考慮。"
趙衡盯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篤定——他篤定我會答應。
因為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個黏老婆的蠢貨，面對前男友的施壓，只會選擇退讓。
"可以，"我說，"但我有個條件。"
趙衡挑了一下眉毛。
"合同我來擬，細節我做主。"
趙衡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行！沈總爽快！"
他端起酒杯："來，為合作干一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
蘇念的手指從桌子底下伸過來，在趙衡的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
她以為我沒看到。
但我坐在正對面。
角度剛剛好。
吃完飯，趙衡買單。刷卡的時候特意把卡面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