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價超市，東西便宜，種類齊全。我推著購物車，正在研究哪個牌子的老壇酸菜面最好吃。
手機響了。
裴承。
"喂？"
"顧辭，你挺行啊。"裴承的聲音從聽筒里鉆出來，陰陽怪氣的，"裴筠讓人去看你，你倒好，吃著雞翅看電視，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還行吧。"
"你是不是覺得拿了一千萬就了不起了？"
"沒有啊，一千萬也不算太多。"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
"我說一千萬不算多。理財的話一年就二十萬利息，在這座城市勉強夠生活。不過我要求不高，夠了。"
裴承的呼吸聲粗了起來。
"顧辭，你別忘了自己是什么東西。你就是個鄉下來的窮小子，沒有裴家你連口飯都吃不上。一千萬是我妹可憐你才給的，你拿著錢別蹦跶，老老實實消失，聽到沒有？"
我把一桶老壇酸菜面扔進購物車。
"聽到了。那掛了啊，我這邊信號不太好。"
"你——"
掛了。
購物車里又添了兩袋火腿腸和一提啤酒。
日子真好。
六
一周后。
我的生活進入了穩定的節奏。
早上睡到九十點，起來煮碗面條或者下樓吃碗粉。上午看看書，下午散散步或者去公園坐坐，晚上跟老張喝兩杯啤酒，聊聊天。
老張退休前是個中學老師，教數學，懂得多，聊起來不悶。
有一天晚上喝酒的時候，老張突然問我："小顧，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入贅。"
老張手里的花生米掉了一顆。
"裴家的？"
我看了他一眼："您知道？"
"裴國榮啊，搞房地產那個。"老張擺擺手，"這城市誰不知道裴家。聽說他女兒是個女強人，厲害得很。"
"確實厲害。"
"那你怎么出來了？"
"不合適，離了。"
老張*了口酒，咂咂嘴："也好。男人靠自己才是正經。那一千萬存著別亂花，夠你撐很久。"
"嗯。"
"不過——"老張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最近裴家的盛華地產項目你聽說了沒？"
我夾花生米的手頓了一下。
盛華地產。
這個名字我太熟了。
原書里，裴家最大的一次危機就是因為盛華地產。那是一個和南方一家叫永泰集團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