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他越放松警惕。等你把證據都收齊了，財產狀況都摸清了，主動權才在你手里。不管最后是離是不離，**要先抓住。"
"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面條已經坨了。
我吃了幾口，沒什么味道，但逼著自己吃完。
不能不吃東西。
接下來還有仗要打。
天快黑了。
我沒回家，在面館靠窗的位子上坐著，正好能看到小區大門。
六點多，馬長福從單元門出來了。
穿著外套，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左右張望。他掏出手**了個電話。
我的手機沒響。
他不是在打給我。
他等了幾分鐘，掛了，又轉身進去了。
七點一刻。
方小曼出現了。
換了身衣服，長款大衣，圍著條亮色圍巾，拎著個皮包，踩著那雙半高跟短靴，大大方方走進了小區。
沒有任何躲閃。
我舉起手機，打開錄像。
鏡頭里，她走進單元門，消失在樓道里。
幾分鐘后，馬長福和她一起出來了。
他手里拎著垃圾袋，她走在他旁邊，嘴里說著什么，笑了一下。
馬長福把垃圾扔了，兩個人并肩往回走。
路過樓前的路燈，方小曼伸手幫他拉了一下歪掉的圍巾，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遍。
馬長福沒躲。
我把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然后放下手機，看著對面四樓亮著燈的那個窗戶。
那是我家。
現在里面住著我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
我在外面坐著，像個跟自己的日子走散了的人。
手機上馬長福的微信彈出來一連串消息。
"桂蘭你在哪"
"回來，我跟你解釋"
"小曼已經走了"
"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我一條沒回。
他說"小曼已經走了"。
我親眼看著她大衣都沒脫地進了那個門。
他連撒謊都懶得用心了。

我在一家小旅館住了一夜。
三十九年婚姻，我第一次在外面**。
房間很小，被子有股說不出的味道。
我沒怎么合眼，腦子里像放幻燈片一樣，一張接一張。
方小曼的粉色拖鞋。
衣柜里她的衣裳。
紙箱子里我的舊相框。
銀行流水上那些數字。
馬長福那句"你就不能當不知道"。
天一亮，我洗了把臉，出了門。
先去了不動產登記中心。
排隊，取號，等了四十分鐘。
工作人員查了一下，告訴我："這套房產目前登記在您和馬長福兩人名下，產權狀態正常，沒有變更記錄，沒有抵押。"
我松了口氣。
但只松了一半。
"請問，如果一方要辦變更，需要什么手續？"
"需要雙方到場，帶***、結婚證、房產證原件，簽署相關文件。單方是辦不了的。"
好。
這就是說，只要房產證在，他一個人動不了房子。
關鍵是，房產證在誰手里。
我出了登記中心，給馬長福打了個電話。
響了三聲，接了。
"桂蘭？你去哪了？一晚上不回來，你要急死我啊！"
他的聲音里帶著焦急，但更多的是一種煩躁，像是被打亂了節奏的不滿。
"我在外面。沒事，想一個人待會兒。"我頓了頓，"長福，我想拿幾件換洗衣服。家里鑰匙我有，我一會兒回去拿。"
"你回來啊，回來好好說！"
"就拿衣服。"
我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我開門進了家。
馬長福一個人在客廳坐著，方小曼不在。
他看見我，站起來，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表情。
"桂蘭，你昨晚住哪了？我一宿沒睡，擔心你。"
"小旅館。"
我沒看他，徑直走進臥室。
那些碎花床單和瓶瓶罐罐還在。
我走到衣柜前，拉開門。
我的衣服確實全被挪走了。
我蹲下來，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這個抽屜放重要文件，房產證、結婚證、戶口本。三十多年了，一直在這個位置。
我翻開一個舊信封。
結婚證在。
戶口本在。
房產證……
我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抽屜里所有東西都倒出來了，鋪了一地。
房產證不在。
我手指收緊了。
轉身走出臥室，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馬長福。
"房產證呢？"
馬長福的表情變了一下。
"什么房產證？"
"咱家的房產證。一直放在衣柜底下那個抽屜里。我嫁過來第一年，你親手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