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上還是您的，誰也搶不走。"
"名義上。"
我又聽見這三個字了。
"對。"方小曼沒否認，"您要是想開了，咱們三個人都舒坦。您在**帶孫子，我在這邊照顧長福哥。各管各的，誰也不耽誤誰。"
馬長福坐在旁邊，一句話不敢插。
我看著方小曼。
她四十出頭，皮膚保養得不錯，穿衣打扮在這個小縣城算講究的。
說話條理清楚，不慌不忙，像是早就在腦子里演練過無數遍怎么應付這個場面。
她不怕我。
甚至，她在等這一天。
"你說不圖他錢。"我說。
"不圖。"
"那你那個養生店，長福給你花過錢沒有？"
方小曼的眼皮跳了一下。
馬長福在旁邊急了："桂蘭！你少在這胡說！"
"我問她呢。"
我盯著方小曼。
她笑了笑，但那個笑不再自然："嫂子，長福哥偶爾去我店里做做足療，花點小錢，那是消費，跟我們的關系是兩碼事。"
"偶爾，小錢。"
我沒再追這個話頭。
我心里已經有數了。
但這會兒不是攤牌的時候。
"行。"我站起來，"你們說的我都聽了。讓我想想。"
馬長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桂蘭，你好好想想，別沖動。都這把年紀了，鬧出去多難看……"
"我出去走走。"
我拿起我那個舊布包，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方小曼坐在沙發上，馬長福站在茶幾旁邊，兩個人的目光追著我，帶著緊張，也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種默契，是長時間共處才能磨出來的。
我轉身，出了門。
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手機。
錄音，從我進門到現在，四十二分鐘。
一個字不差。

我沒有去遠處。
我在樓下花壇的石墩子上坐了一會兒。
風很冷，穿透我的棉襖，往骨頭縫里鉆。
但我沒覺得多難受。心里那股疼，比風厲害得多。
坐了十來分鐘，我看見一個人從單元門出來，是三樓的吳大姐。
吳大姐住我家樓下，以前跟我關系不錯，退休前在副食店上班，消息靈通，嘴也快。
她看見我，愣了一秒，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桂蘭？你回來了？"
"回來了，辦點事。"
吳大姐湊過來，上下打量我一眼，壓低聲音："你一個人？馬駿沒跟你一塊兒回來？"
"沒有。就我自己。"
她嘴巴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又咽了回去。
我看出來了。
"吳姐，有什么話你直說。"
吳大姐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看，在我旁邊坐下來。
"桂蘭，你要是不回來，這話我還真不好說。你走了之后，你家那個……我不是嚼舌根啊，但有些事大家伙兒都看在眼里。"
我看著她，沒插嘴。
"大概你走了半年多，就開始有個女的往你家跑。一開始隔三岔五來一趟，后來越來越頻，到最近這幾個月，基本天天來，有時候還**。"
她壓得更低了。
"早上七點多，咱們這些老**下樓遛彎，看見那女的從你家單元門出來，穿得花里胡哨的，跟沒事人一樣。大伙兒都議論，只是不好跟你說。"
我手指攥緊了包帶子。
"還有。"吳大姐猶豫了一下，"前陣子，好像有人來你家量過房子。"
我一下子抬起頭。
"量房子？"
"嗯，有天下午，我在樓道里碰見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拿著個本子從你家出來。我問馬長福干啥呢，他說暖氣公司來檢查的。但那兩個人穿得不像暖氣公司的人。"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吳姐，你還記得那是什么時候的事嗎？"
"上個月吧，十月底還是十一月初。記不太清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站起來。
吳大姐拉住我胳膊："桂蘭，你可別說是我說的。我就是看不過去，你一個人在外頭辛辛苦苦帶孫子，他在家干這種事，太不是東西了。"
"我不說。"
我拍了拍她的手。
轉身走出小區的時候，腦子里"量房子"三個字翻來覆去地轉。
暖氣公司的人，**西裝。
不帶本子上門。
那是什么人？
中介？
我加快了腳步。

我沒回家。
我先去了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