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而是垂在身側，姿態放松。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你為什么要殺那個人？那個人是誰？”
蘇晚沉默了。
怨氣又開始在她周圍聚攏，但和之前那種暴怒的、攻擊性的怨氣不同，這次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她把怨氣裹在身上，像一件斗篷，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你不會懂的?！彼f。
“你不說我當然不懂?！?br>“你走吧?！彼纳硇伍_始變淡，“趁你還能走。”
我眉頭皺了起來。這句話不像是威脅，更像是……警告。
“這里除了你，還有別的東西？”我問。
蘇晚沒有回答。她的身形越來越淡，最后只剩下一個輪廓。輪廓里，她抬起手指了指我身后。
然后她消失了。
她消失的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身后有什么東西在靠近。不是視覺，不是聽覺，是一種更深層的感知。師父說這叫“靈覺”，是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才能開啟的能力。當有超越常理的存在接近時，靈覺會發出警告，方式因人而異——有人是后背發涼，有人是耳根發熱，有人是聞到異味。
我的靈覺反應是聽到鐘聲。
體內的法力凝聚成了一口無形的鐘，“當”地響了一聲。
這聲鐘響讓我汗毛倒豎。
因為鐘聲不是一聲，是兩聲。
“當當?！?br>兩個東西。走廊那頭有一個——那是蘇晚，她已經現身過了。但走廊這頭還有一個，在我身后三步之內，一直沒有現身。
而我的靈覺直到剛才蘇晚指出來才察覺到他的存在。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后頭那個東西的道行，遠在蘇晚之上。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桃木劍，緩緩轉過身。
走廊這頭什么都沒有。
空蕩蕩的玄關，關著的防盜門，地上的鞋柜。一切都和我進來時一模一樣。
但靈覺中的鐘聲還在響。
“當當當——”
越來越急，越來越密。
那個東西還在。它只是沒有顯形。它就站在我面前，或許在看著我。
我沒有轉頭，但用余光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彈幕還在刷，沒有異?！@說明觀眾看不到這個東西。蘇晚現身的時候觀眾能看到，說明普通人的肉眼能捕捉到怨氣凝聚到一定程度的鬼魂。但觀眾看不到的，要么是怨氣不夠，要么是它已經超越了怨魂的層次，達到了更高的存在形態。
前者不可怕。
后者就麻煩了。
我把桃木劍橫在身前，左手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紙。不是驅邪符，也不是驅鬼符，而是一張空白的黃紙。
我把黃紙按在眉心，用劍尖劃破自己的指尖，在黃紙上快速畫了一道符。
這道符叫“顯形符”。能讓隱藏的鬼物現出原形。但代價是——畫符的人必須用自己的血，而且符紙在生效期間會持續消耗畫符者的法力。鬼物越強，消耗越大。
符成。
我把血符往空中一貼，黃紙無風自動，懸停在半空中，發出金色的光。
金光照射之處，空無一物的走廊里，漸漸浮現出一個輪廓。
不是蘇晚那種白色的、模糊的虛影，這個輪廓是黑色的，比黑暗本身更黑，濃得像凝固的墨汁。它的形狀大致像一個人，但沒有五官，沒有頭發，沒有衣服的褶皺——就是一個漆黑的、人形的剪影，像是誰在空氣里挖出了一個洞，洞的后面是深淵。
顯形符在劇烈燃燒，燃燒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得多。
這不是怨魂。
這是惡鬼。
怨魂是普通人死后執念太重、不愿去地府而形成的，本質上還是“人”。但惡鬼不是。惡鬼是在怨魂的基礎上，沾染了太多的人命和死氣，已經徹底拋棄了人性，只剩純粹的惡意和殺欲。
怨魂會嚇人，會害人，但驅動力是執念和情感。
惡鬼**，只是為了殺。
我盯著那道漆黑的剪影，手心里沁出了汗。
它沒有動，就這么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眼睛，但我知道它在看我。那種被盯著的感覺非常清晰——像有人在你后脖頸上放了一塊冰。
“你是誰？”我問。
剪影沒有回答。它只是緩緩抬起一只手，指向我。
然后我聽到了它的聲音——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而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