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隨口一說……
我攥緊了拳頭。
手鐲真的起效了。
但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她的聲音變了，多了一層沉沉的東西。
我已經懷孕了，孩子是子軒的……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咚”的一聲靠在墻上。
他要是知道了，會怎么看我……
是先離婚，還是繼續瞞著……
瞞著對他太不公平了……可是跟爸怎么交代……
她的心聲一段一段地往我耳朵里灌。
每一個字都像刀片。
懷孕。
孩子是韓子軒的。
我站在原地，覺得整個房間都在轉。家具、墻壁、天花板全在晃。
“原來昨天去醫院是為了這個。”
我喃喃出聲，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手機響了。
“喂？”
“陸先生，感應成功了？”
是古玩店周老板的聲音。
“成功了。”
“記住我說的，三個月之內不能摘。”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癱進沙發里。
三年。
三年無性婚姻。三人形同陌路。三年我以為只要再努力一點，她就能看到我。
結果她給我的答案是——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我把臉埋進掌心。
先不動聲色。
先看她打算怎么處理。
更重要的是——看韓子軒什么態度。
如果他真的愛她，我放手。
如果他只是玩玩——
我抬起頭，眼底的溫度降到了零。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中午十二點半，我開車到了市中心那家咖啡廳。
蘇念晴常來這里，她在手機點評上收藏過，我見過。
在車里等了一個多鐘頭。
一輛白色的SUV駛進停車場。
蘇念晴推開車門下來了，白裙子，高跟鞋，步子輕盈。
她走進咖啡廳。
幾分鐘后，一個男人出現了。
韓子軒。
我見過他的照片——朋友圈里，蘇念晴偶爾會點贊他的動態。
本人比照片高一點，長相說得過去。但那種走路帶風、下巴微抬的架勢，一看就是個慣會裝腔作勢的人。
我下了車，跟了進去，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們坐在靠窗那桌。
頭湊在一起，表情都很嚴肅。
然后，蘇念晴的心聲又傳過來了。
子軒，我跟你說了，我懷孕了……
你倒是說話啊……
我看向韓子軒。
他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了。
“你說什么？懷孕？”他嗓門一下拔高了。
“小聲點！”蘇念晴一把拽住他袖子。
“對，六周了。”
“那……那是……”
“當然是你的。”蘇念晴瞪著他，聲音壓得很低但字字帶刺，“我跟他結婚三年，他碰都沒碰過我，你不知道？”
三年了，我們就像兩個陌生人……
要不是為了我爸，我根本不會嫁給陸景深……
這些話從她腦子里一句一句蹦出來，每一句都扎在我心尖上。
原來如此。
我只是個工具。
“可是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只是朋友關系……”韓子軒開始結巴了，手在后腦勺上胡亂抓。
“朋友關系？”蘇念晴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
“韓子軒，那天晚上是你先動的手，現在你跟我說朋友？”
“念晴，你聽我——”
“我不聽。”她甩開他伸過來的手。“我就問你一句，這個孩子你認不認。”
咖啡廳里安靜了幾秒。
韓子軒坐回椅子上，兩只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念晴，你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公司剛起步，什么都不穩定……而且你是有家室的人，這事要是傳出去——”
“所以你不認了？”
“不是不認，是沒法認。”
韓子軒，你還是那個膽小鬼……
三年前不敢跟**抗爭……
現在連親生孩子都不敢要……
我到底為什么會愛**……
她腦子里的話讓我把韓子軒這個人看了個透徹。
懦夫。
徹頭徹尾的懦夫。
“給我點時間，我會想辦法的——”
“韓子軒，我二十八了。”蘇念晴的眼眶紅了，聲音在發抖。“我沒那么多時間等你想辦法。”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
她眼淚掉下來了。
“我真的不知道。”
她雙手捂住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的咖啡杯被我捏得變了形。
不管她做了什么，看到她哭，我還是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