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安靜了半秒。
林崢咬牙。
「五萬而已。」
「你非要把家弄散嗎？」
我還沒回，門鈴響了。
屏幕里，林遇站在門口。
校服濕了半邊。
他低著頭，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婆婆剛發來的語音。
「小寶，**不孝！」
「奶奶今天被她害慘了！」
「你趕緊求她！」
「不然你升學宴別辦了！」
孩子抬頭看我。
「媽，奶奶說我不配辦升學宴。」
下一秒，林崢在電話里吼。
「許南音，你別把孩子也教壞了！」
2
我掛了電話。
林遇站在玄關，鞋底滴著水。
我拿毛巾給他擦頭發。
他躲了一下。
「媽，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這話扎得我手發抖。
十四歲的孩子，考上全市第一的高中。
本該被祝賀。
卻要替一群成年人還人情債。
我把毛巾搭在他肩上。
「不是。」
「這錢是給你辦升學宴的。」
「誰也搶不走。」
門鈴又響。
這次是砸門。
婆婆回來了。
還帶著公公、林嬌、林浩。
林崢站在最后。
臉色難看。
婆婆一進門就把包砸到沙發上。
「許南音，你現在滿意了？」
「我在姐妹面前丟光臉！」
我看見她手腕上多了個金鐲子。
不是她的舊款。
林嬌扶著她。
「媽今晚差點被酒樓扣下。」
「嫂子，你也太狠了。」
我問。
「誰結的賬？」
林浩煩躁地踢了踢茶幾。
「我刷了信用卡。」
「五萬二。」
「嫂子，這錢你得還我。」
我看向林崢。
他避開我的視線，開口卻很順。
「南音，浩子下個月要談婚事。」
「他卡里不能背這么多賬。」
「你先轉給他。」
我笑出聲。
「所以**吃飯，我還錢。」
「你弟談婚事，我讓路。」
「我兒子的升學宴呢？」
公公把茶杯重重放下。
「一個小孩考高中，辦什么宴？」
「花錢給親戚看笑話？」
婆婆接上。
「就是。」
「這十萬拿出來，先給浩子湊彩禮。」
「小寶是男孩，以后有的是機會。」
林遇從房間出來。
「奶奶，那是我媽給我的。」
婆婆指著他鼻子。
「小孩子插什么嘴！」
「你吃林家的飯，花林家的錢。」
「**不懂事，你也跟著沒規矩！」
林遇抿著嘴不說話。
我擋到他面前。
「從他出生到現在，你給過他什么？」
婆婆掰著手指。
「我給他買過襪子！」
「還給過他壓歲錢！」
我問。
「十塊那個紅包？」
林嬌翻白眼。
「嫂子，別算這么細。」
「一家人計較成這樣，難怪媽說你心壞。」
我看著這群人。
婚后十五年。
婆婆說她胃不好，我給她買進口藥。
公公說想換手機，我買了最新款。
林浩創業虧錢，我借了八萬，沒要回來。
林嬌離婚住我家，我照顧她半年。
換來的，是他們圍在我客廳里，逼我拿兒子的升學宴錢填坑。
林崢終于開口。
「南音，你轉五萬二給浩子。」
「再拿五萬給他彩禮周轉。」
「升學宴以后再辦。」
我問。
「以后是哪天？」
「等我死了，你們燒給我？」
婆婆抬手就朝我臉上招呼。
「你咒誰呢！」
林遇沖過來推開她。
「不許打我媽！」
婆婆踉蹌兩步，順勢坐到地上。
「哎喲！」
「孫子打奶奶了！」
「許南音教出來的好兒子啊！」
公公上來抓林遇的胳膊。
「跪下！」
我推開他。
「別碰我兒子！」
林崢怒了。
「許南音，你有完沒完？」
「媽都摔了！」
我盯著他。
「你沒看見她先動手？」
林崢把林遇往外拽。
「孩子跟你遲早學壞。」
「今晚我帶他回老宅。」
林遇掙扎。
「我不去！」
婆婆坐在地上拍腿。
「你不去也得去！」
「我林家的孫子，不能讓這個女人養歪！」
林崢從茶幾上拿起孩子的錄取通知書。
「升學宴不辦了。」
「通知書我先收著。」
我沖過去搶。
林嬌從后面抱住我的腰。
林浩按住我的肩。
公公一把推開林遇。
紙張被林崢折進文件袋。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得意地拍了拍灰。
「想辦宴？」
「先把今晚的錢還了。」
林崢拉開門。
「明天中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