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在本地最貴的海鮮酒樓存了十萬塊預備辦升學宴后，婆婆破天荒地給我打了電話。
「兒媳婦，今晚別做飯了，來海鮮酒樓，媽請你吃頓好的！」
我推脫說要加班，她不僅沒生氣，反而長長笑了一聲。
「那行，你不來，這福氣我可就讓給別人了啊。」
我聽得滿頭霧水。
這老**平時連超市兩毛錢的塑料袋都舍不得買，買菜都要去菜市場撿剩葉子。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要請客吃人均八百的海鮮？
直覺告訴我，她盯上了我那十萬塊的預存賬戶。
果然，晚上我在家族群里看到了她開直播。
她帶著廣場舞舞團的三十多個老**，包下了酒樓最大的豪華包間。
帝王蟹、東星斑、**大龍蝦，什么貴點什么，連吃帶拿折騰到晚上十點。
直到酒樓經理拿著POS機走進包間，老**們還在剔牙。
婆婆趾高氣昂地報出我的手機號，經理卻冷笑了一聲。
「老**，您兒媳婦下午就把賬戶注銷退款了，這五萬塊的單，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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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在直播里僵住了。
包間里三十多個老**也停了筷子。
有人還拎著打包袋。
有人懷里抱著半只帝王蟹。
經理把賬單放到轉盤上。
「一共五萬二千六百八。」
「抹零后五萬二。」
婆婆拍桌子。
「你少嚇唬我！」
「我兒媳婦在你們這兒存了十萬！」
「她的錢不就是我兒子的錢？」
「我兒子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經理指了指賬單。
「賬戶注銷了。」
「退款走原路。」
「您消費時沒有賬戶授權。」
「請付款。」
婆婆把手機舉起來。
「家人們都看看啊！」
「黑店啊！」
「我兒媳婦辦升學宴存的錢，他們說沒就沒了！」
家族群已經刷瘋了。
小姑子林嬌先跳出來。
「嫂子，你也太小氣了吧？」
「媽請姐妹吃頓飯怎么了？」
小叔子林浩發了個攤手表情。
「十萬都存了，差這五萬？」
丈夫林崢給我打電話。
我接了。
那頭吵得很。
林崢開口就是質問。
「許南音，你什么意思？」
「媽今天難得高興，你非要讓她在外人面前丟臉？」
我把電腦合上。
「她花錢之前問過我嗎？」
「一家人用得著問？」
我笑了。
「那你去付。」
林崢卡住。
婆婆搶過手機。
「南音，你趕緊給經理說一聲！」
「就從你賬戶里扣！」
「媽都答應姐妹們了，今天我請客！」
我看了家族群一眼。
直播還沒關。
滿屏都是親戚的消息。
二嬸說我不孝。
三姑說我賺了錢就忘本。
公公發語音罵我敗壞林家名聲。
我問婆婆。
「媽，你不是說請我吃飯嗎？」
婆婆頓了一下。
「你加班不來，我還能把菜退了？」
「所以你叫我，是為了讓我出錢？」
她提高嗓門。
「你嫁到林家，花點錢怎么了？」
「小寶考上重點高中，是我們林家的臉面。」
「升學宴當然該全家一起熱鬧。」
我看著手機屏幕。
小寶，就是我兒子林遇。
從***到初三，學費、補課費、比賽費，全是我出。
林家人每年只在孩子拿獎時出現。
合影往朋友圈一發。
配文全是他們培養得好。
今晚，他們連孩子都沒帶。
只帶了三十多個占便宜的外人。
我說。
「我不會付。」
婆婆尖叫。
「你敢！」
經理又提醒。
「女士，請不要影響其他客人。」
婆婆把賬單扔地上。
「我兒媳婦有錢！」
「她不給，你們找她！」
經理彎腰撿起賬單。
「消費人是您。」
「簽單人也是您。」
「我們只找您。」
鏡頭晃了一下。
廣場舞團里有人問。
「老林，你兒媳婦到底認不認啊？」
另一個人陰陽怪氣。
「別是吹牛吧，說兒媳婦存十萬，結果自己沒錢請。」
婆婆最要面子。
這話比賬單更要命。
她扯著嗓子喊。
「誰說我沒錢！」
「我兒媳婦就是故意氣我！」
「她要是不付，我讓她明天跪著來求我！」
這時，林崢壓低話。
「南音，別鬧了。」
「媽有高血壓。」
「你先把錢付了。」
我問。
「她有高血壓，能吃三只澳龍？」
電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