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卷了兩圈。他在翻一份文件，抬頭看她時，眼睛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審視。
「江小姐，坐。」
江晚坐下。
「我開門見山，」沈嶼川說，「溫芷女士告訴我們，你和她之間有些誤解。她在路演前主動結束了合作關系，因為——用她的話說——你們對項目的貢獻存在爭議。」
「她希望我們不要和你接觸，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但我習慣自己判斷。」
江晚從雙肩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
「我從頭講。」她說。
「這個方案是我在今年三月啟動的。主題、賽道定位、核心邏輯，是我在三月十七號凌晨寫完第一版框架。」
「溫芷四月加入，我們的分工是她負責部分行業數據的整理和投資人關系對接，我負責全案架構、財務模型、競品分析和商業模式設計。」
「六月九號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路演前一夜。」
「我被她移出共享文檔。」
她把文件夾推到沈嶼川面前。
他翻開。
第一頁，是第一版方案的創建截圖。創建時間：3月17日02：09。創建者：江晚。
第二頁，第七版。溫芷的語音轉錄：「晚晚，這個我完全看不懂，你教我一下。」
**頁，第三十九版。溫芷留言：「你太牛了吧這也！！！」
第六頁，第六十版。溫芷說：「其他的你定就好，我相信你。」
第九頁，操作日志截圖。6月9日23：47。編輯者：溫芷。操作：移除成員。
最后一頁，路演視頻截圖。溫芷站在聚光燈下說：「方案是我一個人熬夜寫的。」
沈嶼川一頁一頁看完。
合上文件夾。
沉默了幾秒。
「這個時間線的證據鏈……你為什么不直接發到網上？」
江晚說：「現在發，所有人只會說這是兩個女人吵架。她已經在**上先手了，我發再多截圖，也會被說是P的。」
「但投資人會看。」
沈嶼川抬眼。
「江晚，你知道你這個方案值多少錢嗎？」
「值。」
「那你現在要什么？」
「我要你們重新審她的案子。」
江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她路演PPT里的財務模型有一處錯誤——第十七頁，現金流預測用了錯誤的折現率，導致估值虛高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