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他的，車子是他的，你的女兒、你的老婆，全是他出錢養(yǎng)過來的。你拿什么跟他搶。”
“我不想跟你吵。”她抹了一把眼睛，“但現(xiàn)實(shí)就是這樣。你講的是義氣，他講的是錢。”
我轉(zhuǎn)身走進(jìn)宴會廳。婚禮還有十分鐘開始。我找了個(gè)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主桌上，周海抱著朵朵，小蕓坐在他旁邊。他的助理跑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笑著跟助理說著什么。小蕓給我媽夾菜，我媽低著頭，筷子動也不動。
周海站起來清清嗓子。“各位，我講兩句。”
宴會廳安靜了。他端著酒杯走到臺上。
“今天是我和小蕓的大喜日子，感謝各位來賓。今天也是我的好兄弟陳遠(yuǎn)刑滿釋放的日子。陳遠(yuǎn)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倆從小一起長大，他為人仗義。三年前他犯了錯(cuò)，進(jìn)去了。這三年我?guī)退疹櫦胰耍菜闶菍Φ闷鹦值芮榉帧＝裉焖霆z，我專門讓他在這個(gè)日子來喝杯喜酒，接接地氣。陳遠(yuǎn)，你在下面坐著，吃好喝好。”
所有人都看著我。三十多桌，將近四百雙眼睛。他們看了我一眼，又轉(zhuǎn)過頭去看臺上。然后開始鼓掌，開始碰杯子，開始夾菜。好像周海剛才說的“他犯了錯(cuò)”就是事實(shí)，好像我真的只是來喝杯喜酒的遠(yuǎn)房親戚。角落里有人低聲議論，聲音被掌聲蓋過了，但嘴型我看得清。
“那個(gè)就是替周老板頂罪的。”
“聽說了。周老板幫他照顧老婆孩子，也算是情分了。”
“他老婆自己愿意嫁的，怪誰。”
周海舉起酒杯。“來，大家一起，祝福我和小蕓白頭偕老。也祝福陳遠(yuǎn)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
我站起來。全場又安靜了。周海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收了一瞬，然后又重新掛上去。“兄弟，你先坐著，等會我敬你。”
我沒坐。“周老板，我有幾個(gè)問題想請教一下。”
周海把酒杯放下。“今天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回頭再說。”
“三年前北三環(huán)那起車禍。誰開的車。”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鄰座的呼吸聲。
“你喝醉酒，無證駕駛，撞死人，讓我頂罪。你在**門口給我跪下來，說三年后還我一切。這就是你還我的。”
有人拿手機(jī)開始拍。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