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
有一次我去樓下小超市買冰棍，老板娘一邊收錢一邊跟旁邊的大爺說：「就是這孩子，心可狠了，把好好的狗給弄死了。」
我拿著冰棍快步走了。冰棍化了，奶油滴在手背上，黏糊糊的，我沒心思吃，找了個垃圾桶扔了。
在學校里更難過。
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可能是誰家的大人在小區里說了，然后孩子聽到了，帶到學校來了。反正沒過多久，全班都知道了。
課間的時候，有幾個男生在我背后學狗叫。「汪、汪、汪」，一聲比一聲大，全班都在笑。我趴在桌上假裝睡覺，眼淚把袖子洇濕了一小片。
有個男生從后面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血順著小腿往下流。他站在旁邊哈哈大笑：「殺狗妹摔個狗**！」
我沒哭，也沒告老師。因為我知道告了也沒用，老師頂多批評幾句，明天他們還是會繼續。而且老師要是打電話給媽媽，媽媽會問我：為什么別人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
女生們也不愿意跟我玩。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跳繩、踢毽子，我一個人站在操場邊上，裝作在看遠處的云。看久了，云好像真的很好看。
但我知道我不是在看云。我只是沒有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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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日子也不好過。
媽媽對我的態度變了。不是打，不是罵，是那種「你是個麻煩」的眼神，看一眼就撇開，好像在說我不想看見你。
哥哥的欺負變本加厲。
有一天早上，媽媽熱了兩杯牛奶，放在桌上。哥哥把自己的喝了，趁媽媽轉身去廚房拿饅頭，把我的那杯倒進了水池里，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我面前。
媽媽端著饅頭出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問我：「你喝了兩杯？」
哥哥在旁邊說：「嗯，她把自己的喝了，又把我的也喝了。我說給我留一口，她不理我。」
媽媽皺眉看著我：「你喝那么多干嘛？給你哥留點不行嗎？」
我看著垃圾桶里那灘白色的牛奶漬，嘴張了張，沒說話。
我說什么？說牛奶是哥哥倒掉的？然后媽媽會說「你哥為什么倒掉？肯定是你先惹他了」。
算了。
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