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看著屏幕上那個摔進雪坑又爬起來的自己，眼淚涌了出來。
哭完之后，他摸出那顆隨身帶了十五年的螺絲釘，攥在手心里。
5 被放棄的人
《夜行者》播出后，居然真的有車隊聯系阿志。他背上行李，揣著三百多塊錢坐上了北上的綠皮火車。
但到了車隊才知道，什么是天壤之別。
入隊第三天，主教練把阿志叫到會議室。一排教練組坐在對面。
技術教練：“你的過彎線路比標準線多0.7秒，比賽里會被套圈。”
體能教練：“你的心肺數據達不到職業車手最低標準。”
心理教練：“你有求勝欲，但沒有穩定性。”
主教練最后說：“阿志，你的上限就在這里。再練也進不了前二十名。你走吧。”
阿志站在那里，工具箱沉甸甸地垂在身側。他轉過身，走出了會議室。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看臺上從天亮坐到天黑。星伊打了三通電話，他沒接。
他把工具箱打開，把所有工具擦了三遍。最后摸出那顆螺絲釘，攥得指節發白。
夜里十一點，星伊又打來。這次他接了。
“吃飯了沒有？”星伊的聲音很平靜。
阿志喉嚨像被堵住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他們說我不行。”
星伊說：“你行不行，他們說了不算。”
第二天清晨，阿志離開宿舍前，經過維修區的白板。他從工具箱里摸出扳手，用力在白板右下角刻下一行字：
“這里沒人能騎到第一，那我就造一輛能騎到第一的車。”
多年后，車隊里一個小**拍下了這行字當手機屏保用了十年。他后來也成為了一名工程師。
6 三兩素面
2012年春節。阿志回到湖南，在縣城修車鋪打工。
大年三十，他一個人守著兩個饅頭一碟咸菜過了年。
正月初五，他在面館吃素面。一個女孩掀簾進來：“老板，來碗牛肉面。”
女孩在他對面坐下，忽然睜大眼睛：“阿志哥？你怎么在這兒？”
是星伊，老周鋪子隔壁的外甥女。
“沒存到錢，不回家過年了。”阿志說。
星伊咧嘴一笑：“巧了，我也不想回去。咱倆搭伙唄。”
面端上來。星伊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夾了兩塊到阿志碗里。
“我不愛吃牛肉，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