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硬幣。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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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們繼續往里走。

走廊盡頭還有一扇鐵門，半開著。

阿玲推開門，手電照進去。

是一個更小的房間。

沒有床，沒有凳子。

地上鋪著一床發黑的褥子，褥子上有一個人形的壓痕。

墻角堆著幾瓶沒喝完的水。

墻上沒有正字。

只有一行字。

用指甲刻的，很深，一筆一劃都能看清。

“我叫陳志誠。我被人關在這里。如果有人看到，請告訴我姐——我還在等。”

阿玲蹲下來，手指撫過那行字。

指甲嵌進刻痕里，像在**一個人的骨頭。

她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安靜了幾秒。

頭頂傳來腳步聲。

不是從外面傳來的。

是從天花板上面。

有人在上面走。

很慢，很重，一步一頓。

阿玲猛地站起來，拉住我的手腕。

“走。”

我們從原路返回。

爬出衣柜，穿過暗道，經過那些鐵絲網隔間，上了臺階。

推開鐵板的時候，外面天快亮了。

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

阿玲蹲在廢品堆后面，喘了很久。

“你拍到照片了嗎？”

“拍到了。”

她的手還在抖，從帆布包里拿出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茶。

然后遞給我。

我喝了一口。

涼了，但還是有茶味。

“阿玲，你打算報警嗎？”

“報過。報不了。”

“每一次報警，第二天他就被轉移。”

“警署里有他們的人。”

我看著她。

“南城警司陳國良。”

我把剪報上的名字說出來。

她的眼睛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但那個動法，我知道她聽懂了。

我盯著她。

“你為什么不自己進去找他？你就在門口坐了十四年。”

阿玲抬起頭，眼睛里有血絲。

“我不是不想進去找他。”

“我怕進去了，就沒人守在外面了。”

“他被關著，至少還有人知道他在那。”

“如果我進去了也出不來，就真的沒人知道了。”

她把保溫杯擰緊，站起來。

“走。”

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硬幣的邊緣。刻痕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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