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上郡，用了多久？"
"快馬兼程，二十余日。"
"二十余日……"林小月點點頭，"那就是說，陛下駕崩已有近一個月了。"
她轉過身，看向蒙恬："蒙將軍，請問從沙丘到咸陽，快馬需要幾日？"
蒙恬雖不明所以，但仍答道："七日可達。"
"好。"林小月環視眾人，"那我再問——若陛下真的在七月駕崩，為何到今日，咸陽仍未發喪？"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蒙恬猛地瞪大眼睛，扶蘇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按照大秦律，"林小月一字一句，"天子駕崩，天下舉喪。可如今咸陽悄無聲息，百姓不知，諸侯不曉。敢問使者，這是何道理？"
使者的臉色變了，從陰沉變成蒼白，又從蒼白變成鐵青。
"這……這是**之事，你一介婦人懂什么！"
"妾身確實不懂**之事，"林小月冷笑，"但妾身懂一個道理——秘不發喪，必有奸謀。使者大人，您說呢？"
4 反間破局
帳中的氣氛凝固如鐵。
使者的手微微顫抖，握劍的指節不由得有些泛白。
蒙恬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他已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鋒利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使者臉上。
"使者大人，"蒙恬的聲音低沉如雷，"蘅蕪夫人問得好。陛下駕崩一月有余，咸陽不發喪，這是何道理？"
"蒙將軍！"使者的聲音尖利起來，"你難道也要抗旨不成？"
"末將不敢抗旨，"蒙恬緩緩直起身，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末將只是想驗一驗這旨，是不是真的。"
"你——！"
林小月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轉過身，對著扶蘇深深一拜："公子，蒙將軍，妾身還有一言。"
扶蘇怔怔地看著她。
這個平日里溫順如水的姬妾，此刻眼神里燃燒著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你說。"
"妾身聽聞，陛下巡游隨行人員中，有中車府令趙高、左丞相李斯、幼子胡亥。陛下駕崩，這三人都在身邊。而詔書命公子自盡、兵權交予王離——敢問諸位，王離是誰的人？"
蒙恬沉聲道："王離是王翦之孫，世代將門。"
"那王翦一派，與誰交好？"
蒙恬眉頭一皺，隨即大悟："李斯！丞相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