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第二天下午，黑料又爆了一輪。
這次是「付云赫隱婚妻子在小學做保潔」的完整視頻。
視頻里，羅敏穿著灰色保潔服，推著拖把車從后廚門口經過。
小遠站在樓梯邊，被幾個孩子圍著。
有人喊：「**是大明星，怎么不給你買新書包？」
小遠低著頭，不說話。視頻配文寫著：
「本周付云赫的兒子在桑溪鎮第二小學慘遭霸凌，付云赫消失」
我本來只掃了一眼。手都滑過去了，又退回來。我盯著視頻左下角。
后廚門口堆著幾個菜筐。其中一個筐上貼著白底紅字的標簽。ST-23。
我家舊標簽。去年冬天用的。那批標簽便宜，沾水就翹，我被快遞點罵了半個月，后來全換成了藍底新標。
本周？我把視頻暫停，又放大。墻面也是舊的。
桑溪鎮第二小學的后廚三月刷過墻，刷完還在供菜群里發過照片，說有味，停收兩天菜。現在是六月。
視頻里那面墻，還是沒刷前的黃灰色。
我把付云赫叫過來。他看完，臉色發白。
「這是羅敏。」
我說：「我知道她是羅敏，我問你這個視頻是什么時候拍的。」
他搖頭。
「我沒見過。」
「那你看筐。」
他看著我。我指給他看。
「這個標簽，我去年用的。」
他眼神變了。
「你確定？」
「我家的筐，我能不確定？」
我翻出手機相冊。去年十二月，我拍過一段吐槽視頻。畫面里一地菜筐，白底紅字的 ST-23 翹得像起皮的墻。
我當時還罵：「誰再買這種破標簽，誰就是西紅柿。」
付云赫看著視頻，手指越攥越緊。我又翻供菜群。三月六號，學校后廚發通知：
「廚房粉刷，暫停收菜兩天。」
配圖里，墻刷成了淺藍色。
我說：「你們娛樂圈我不懂。」
「但這視頻不可能是本周的。」
付云赫喉嚨動了動。
「能發出去嗎？」
我看著他。
「你問我？」
他說：「我現在發什么，都會被說成洗白。」
這倒是真的。明星塌房后，連呼吸都能被剪成心虛。我一個賣菜的，要是開口，頂多被罵蹭熱度。
已經在罵了。不差這一回。可我還是沒立刻發。
我怕。怕賬號沒了，怕地里的菜爛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