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是陳述某種無可辯駁的效率法則。
“我還沒收到賬號。”程見說。
王浩沉默了一瞬。
“那是HR的問題，”他最終說，“但你可以主動去要。”
他轉回身去，重新戴上耳機。對話結束了。
程見看著他的背影，注意到一個細節：三臺顯示器中有一臺是關著的，屏幕黑著，電源燈也沒有亮。另外兩臺開著的是實時數據面板，和一臺正在運行的情緒應激模型。在那個關掉的屏幕的邊框上，貼著一張很小很小的便簽，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是王浩的，但比他寫標語的那個字跡要小得多，也抖得多。
她瞇起眼睛，勉強辨認出來：
“爸，我撐不住了。”
便簽紙的邊緣已經卷起，顯然貼了有些時間了。但還沒有被撕掉。
程見默默移開目光。她忽然覺得剛才被懟的那一下，沒那么刺耳了。
“王浩——別嚇新人。”張逸風拉了把轉椅滑過來，擋在程見和王浩之間，雙手比劃了一個‘放下武器’的手勢，“她連工位都還沒坐熱。”
“我沒嚇她，”王浩的聲音從耳機外面飄出來，依然平穩得像AI播報，“我在幫她建立正確的預期。第七室沒有容錯率。一個病例的處理效率低下，拖累的是整個團隊的季度數據。”
“聽聽，聽聽——‘拖累整個團隊的季度數據’，”張逸風用一種模仿紀錄片的低沉嗓音對著空氣解說，“多么直擊人心的壓迫感，我們第七室的氛圍就是靠這句話撐起來的。”
程見注意到他說“我們第七室”的時候，語氣里沒有任何嘲諷，反而有一種微妙的、不易察覺的維護。像在說一個破破爛爛但誰也不許罵的家。
“行了。”
蘇敏的聲音落下。不是在勸架，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從《莊子》里得到解釋的現象。她從書頁上移開目光，先看了一眼王浩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張逸風，最后目光落在程見臉上。
語氣是陳述句，但內容讓程見后背涼了一下。
“你看出來了吧。”
程見一愣：“什么？”
“他顯示器上那張便簽，”蘇敏啜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茶托，“你剛才看到了。大部分人第一天看不到。”
程見沒說話。蘇敏也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像是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