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和綺羅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婉娘的手輕輕搭上我的手臂，綺羅的帕子在我肩頭拂了拂。
“三年前……”陸懷遠(yuǎn)喃喃著，忽然像明白了什么，猛地轉(zhuǎn)頭瞪向婉娘，“你——你騙我？！”
婉娘垂下眼睫，聲音輕輕的：“老爺，妾身從頭到尾，都是夫人的人。”
他又看向綺羅。綺羅微微一笑，水袖一甩，像那天家宴上一樣，只是這一次，她的目光里連敷衍的笑意都沒有了。
“妾身也是。”
聽到這話，陸懷遠(yuǎn)的嘴唇劇烈地哆嗦。
“你們……你們……”
他的臉從灰白變成青紫，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卻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他的右手死死攥住胸口的衣襟，指節(jié)發(fā)白。
然后他吐出了一口血。
不是戲文里那種殷紅的、好看的“**”。是一大口暗紅色的、帶著泡沫的、腥臭的污血，從他嘴里涌出來，濺在地上，濺在他的衣襟上。
婉娘驚叫了一聲。
綺羅攥緊了我的袖子。
陸懷遠(yuǎn)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腦勺砸在地磚上，發(fā)出一聲悶響。他的四肢開始抽搐，嘴歪向一邊，一只眼睛翻上去，只露出眼白，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瞪著屋頂，瞳孔渙散。
血從他嘴角淌下來，和著涎水，黏糊糊地掛在臉上。
我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他一眼。
十年夫妻。這個男人曾經(jīng)在我十六歲那年掀起我的蓋頭，許諾要護(hù)我一世周全。
此刻他像一堆爛肉一樣癱在地上，嘴巴歪著，眼珠翻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死了倒便宜你了。
“去請大夫。”我站起來，聲音平穩(wěn)得像在吩咐晚飯吃什么，“再去請族長和各位長輩，就說老爺突發(fā)急癥，請他們速來。”
我轉(zhuǎn)向婉娘和綺羅。她們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白，但站得很穩(wěn)。
“聽著，”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從這一刻起，我們要演一出戲。這出戲唱好了，陸家從此就是我們說了算。唱砸了——”
“唱不砸。”綺羅打斷了我，她的聲音還在微微發(fā)抖，但眼睛里已經(jīng)燃起了火，“夫人，您說怎么演，我們就怎么演。”
婉娘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濁氣緩緩?fù)鲁鰜怼Ｋ哪樳€白著，手還在抖，但她握住了我的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