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媽媽，那個阿姨是壞人嗎？”
“不是。”
我蹲下來，幫女兒把散掉的辮子重新扎好。
“她是一把刀。”
“拿刀的人才是兇手。”
4
秦雪的執行力比我想象中還要強。
第二天上午十點，她帶著村長和十幾個核心長輩浩浩蕩蕩殺進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
這個場面是王姐發的視頻里看到的。
村長穿著中山裝，手拄拐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七八個五六十歲的嬸子大媽，臉上帶著進城趕集的興奮。
秦雪走在中間，黑卡攥在手里，意氣風發。
她先去了男裝區。
給村長挑了一件三千塊的夾克，給三叔挑了一雙兩千八的皮鞋。
大伯母在女裝區挑了一件貂絨大衣，標簽上五位數，她看都沒看。
刷卡。通過。
秦雪的膽子越來越大。
從男裝區到女裝區，從女裝區到箱包區，從箱包區到黃金珠寶柜臺。
全程不到兩小時，刷了十七筆。
**的手機在這兩小時里響了十七次。
每響一次，他的臉就白一個色號。
他沖到商場的時候，長輩們正圍坐在VIP休息區喝茶，每個人身邊都堆著兩三個購物袋。
“叔。這、這些東西。”
村長拍了拍身上的新夾克，笑得皺紋都開了花。
“強子，出息了啊！比你那個摳門的前媳婦強一萬倍！”
“就是就是！”大伯母摸著自己的貂絨大衣，“以前那個女人，過年回村連盒點心都舍不得買。”
三叔蹬著新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走了兩步，點頭稱贊：“秦雪這個媳婦，沒選錯。”
**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說什么，被秦雪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秦雪挽住他的胳膊，把嘴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甜：“強哥，長輩們難得進城一趟，你忍心讓他們空手回去？你放心，花不了多少錢的。”
花不了多少錢。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里正握著一張珠寶柜臺的選購單。五只金手鐲，每只標價十萬。
“這五只，我都要了。”她對店員說。
“包起來。一個嬸子一只，不能厚此薄彼。”
店員把POS機推過來。
秦雪捏著黑卡，正要遞出去。
村長口袋里的老年機響了。
鈴聲是最老式的那種，嘶嘶拉拉的電子音，在安靜的珠寶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