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者給室友了。
或者……
她想不起來了。
地鐵報站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她該下車了。
蘇曉把手機塞回口袋。
便當袋里那斤豆腐晃了一下。
沉甸甸的。

第三章 水晶球
江雪是蘇曉遇到的第三個鬼。
她站在婚紗店門口，看著櫥窗里那件魚尾婚紗。
手貼在玻璃上。玻璃內側有一層霧氣，她的手指印不上去。
蘇曉從她身后走過。眼鏡發燙。她沒有停。
最近她已經習慣了。看見就當沒看見。
但江雪跟了上來。她跟了整整一個公交站。最后紙條直接落在蘇曉的手機屏幕上。
[你能看見我。]
蘇曉停下腳步。
江雪很年輕。最多二十出頭。長發，眼角有一顆淚痣。穿著白色連衣裙，裙擺上有一塊暗紅色的印子，被洗過，但沒洗干凈。
[我叫江雪。]
[你跟著我干嘛。]
[我想讓你幫我送個東西。]
蘇曉看了看周圍。下班高峰期，馬路上全是車，人行道上全是人。她跟一個鬼站在路邊，沒人看得見。
[送什么。]
江雪從包里拿出個東西。
是個水晶球。拳頭大小，里面有一座小房子，房子門口站著兩個小人。倒過來，雪花會飄。
[送給誰。]
[周宇。我男朋友。]
蘇曉沒接。
[你自己怎么不去。]
江雪低頭。紙條上的字寫得很慢。
[我死了三個月了。他不知道。]
蘇曉僵住了。
[他怎么不知道。]
[他跟我異地。我在上海，他在**。我出事的那天，手機摔壞了。他的號碼我背不下來。]
蘇曉攥著水晶球。水晶球很涼。玻璃面上有一道裂紋，從底部延伸到房頂。
[你怎么出的事。]
[車禍。下班騎車回家，被一個酒駕的撞了。沒送到醫院就走了。]
江雪寫這行字的時候，筆跡沒有抖。
但她裙擺上的紅印子，顏色深了一點。
蘇曉不知道鬼的情緒會不會影響衣服的顏色。
[他知道你愛他嗎。]
江雪點頭。
[知道。但他不知道我死之前最后想到的是他。]
蘇曉把水晶球裝進帆布袋里。
[給我地址。]
江雪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是一行地址，還有一個手機號。
[這是他的號碼。我背了三年。死了之后反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