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時候連剩的都輪不到她。
“招娣，去買瓶醬油。”張桂蘭從兜里掏出兩塊錢。
招娣拿了錢，跑去村口的小賣部。回來的時候，醬油瓶沒拿穩，摔了。
碎玻璃渣子濺了一地，醬油淌了一地。
她愣在那里，還沒反應過來，張桂蘭已經沖出來了。
“你個敗家玩意兒！”一巴掌扇在招娣臉上，聲音脆響。
招娣捂著半邊臉，耳朵嗡嗡響。
“你知道多少錢嗎？兩塊錢！兩塊錢你能掙回來嗎？”張桂蘭掐著她的胳膊，使勁擰，“你個沒用的東西，連個醬油都拿不好，你還能干什么？我養你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
招娣咬著嘴唇，疼得眼淚直打轉，可一聲沒吭。
她習慣了。
不只張桂蘭打她。***有時候喝了酒，看什么都不順眼，也會拿她出氣。一腳踹過去，她能在地上滾兩圈。最嚴重的一次，***用皮帶抽她，把她的后背抽得全是青紫的棱子，兩個星期都沒消。
王芳不是沒看見。她看見的。
可她什么都沒說。
偶爾，她會覺得心疼。畢竟是自己的骨肉。可那點心痛，很快就被“兒子才是依靠”的想法壓下去了。
她能怎么辦？她在這個家里，自己都站不穩腳跟。她要是替招娣說話，張桂蘭和***連她一起罵。
她只能裝作沒看見。
招娣不怪**。
不是因為**做得對，而是因為她已經過了需要媽媽保護的年紀了。
她九歲。
可她覺得自己已經三十歲了。
學校里的老師，有個姓周的女老師，二十出頭，剛師范畢業分過來的。她年輕，心軟，看不得孩子受委屈。
有一天放學，周老師看到招娣一個人坐在教室角落里，沒走。
“招娣，怎么不回家？”
招娣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周老師蹲下來，看到她的臉。左臉頰腫了一塊，嘴角破了皮，像是被什么東西打的。
“誰打的？”周老師的聲音有點抖。
招娣搖了搖頭：“沒事，周老師。我自己摔的。”
周老師知道她在說謊。可她沒有追問。她把招娣拉起來，帶她去宿舍，給她洗了臉，涂了藥，又給她煮了一碗面。
招娣吃面的時候，眼淚一顆一顆掉進碗里。
“周老師，”她抬起頭，聲音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