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說你在垃圾桶旁邊跟流浪漢聊天？”

王素芬本來只是隨口一說——她以為李富貴又在找借口，編了個“跟人聊天”的故事糊弄她。

但她看見李富貴的表情變了。

那表情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

“你真跟流浪漢聊天了？”王素芬的聲音從憤怒變成了震驚。

“他不是流浪漢，就是一個……一個老大爺，蹲在垃圾桶旁邊喝啤酒。”

“你大晚上的跟一個蹲垃圾桶旁邊喝啤酒的老大爺聊了一個小時？李富貴你腦子有病吧？他萬一是壞人呢？萬一是人販子呢？”

“他六十多歲了，能把我販到哪兒去？”

“賣到黑磚窯！”王素芬越說越來勁，“你不知道現(xiàn)在社會上那些人有多壞？看著可憐兮兮的，其實是團伙作案！你這種老實巴交的，最好騙了！”

李富貴掏出那張名片，放在茶幾上。

“他說他叫陳國棟，讓我明天給他打電話。”

王素芬低頭看了一眼名片，翻過來翻過去，前后就倆字——陳國棟。

“就這？”她把名片舉到燈底下看了三遍，“什么都沒有，就一個名字？”

“他說他是做投資的。”

“做投資的名片上連個電話都不印？”

李富貴沉默了。

他也覺得這事離譜。但系統(tǒng)說了，那個老頭是“隱藏投資人”，總不會騙他吧？

他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里打了三個字——陳國棟。

第一條搜索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李富貴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陳國棟，國棟資本創(chuàng)始人，福布斯中國富豪榜第37位，個人資產(chǎn)280億。”

他點進去，往下劃。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照片上的人，穿著一身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站在證券交易所的敲鐘臺上，笑得很從容。

但那五官，那眉眼，那下巴的弧度——

就是他今晚在垃圾桶旁邊聊了一個小時的那個老頭。

穿著破夾克、蹲在垃圾桶旁邊喝易拉罐啤酒的那個老頭。

“老婆……你過來看看。”李富貴的聲音都在抖。

王素芬湊過來一看，嘴巴張開就沒合上。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后一把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