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擠出這個名字，猛地將保溫杯砸在地上。
薛經理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出去。”郭總頭都沒抬，“都給我出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辦公室里傳來東西被砸碎的聲音，和郭總的怒吼：
“我**不會放過你的！江淼淼！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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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銀行到賬通知。
您的賬戶到賬***185,000.00元，轉賬方：三和創億科技有限公司。
小劉的消息緊跟著：“公司同意調解，全額支付2N賠償金、未休年假及周末加班費。N以您離職前12個月平均月薪11,000元為基數，2N為22,000元。工齡7年，合計154,000元。未休年假及加班費合計31,000元。總計185,000元。”
江淼淼看了三遍。
十八萬五。夠還三年房貸。至少接下來三年不會被銀行催收。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東西。
他打開郭總的對話框——聊天記錄還停在半個月前的“好的郭總”。
打了三行字：
“郭總，錢收到了。該我的我一分不會少，不是我的我一分不會多拿。”
“但麻煩您以后不要再打電話來了。再打，我還是會錄音。”
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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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和創億，沒開燈的辦公室里。
郭總盯著手機屏幕上一個號碼，看了很久，撥了出去。
“喂，趙哥，幫我查一個人。”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喉管擠出來的，“叫江淼淼，住城西……我要知道他所有事情——住址、幾點出門幾點回家……錢不是問題。”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霓虹燈映在臉上，明滅不定。
“你以為拿到錢就完了？”他自言自語，笑了。
那個笑容沒有一絲溫度。

5
十八萬五到賬那晚，江淼淼洗了熱水澡，清理了廚房，站在客廳環顧四周——屋子還是那個屋子，但他感覺自己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人了。
“復制之眼。”他對鏡子說。鏡中人瞳仁深處有一線極淡的紅，像一根繡花**進虹膜。
他坐到書桌前，打開文檔，列了一份計劃：第一個五天學通信硬件，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