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我死了。”韓墨慢悠悠地擦著手指上的泥，“賀氏以為我死了，就會露出更多馬腳。侯府三十年的爛賬，一筆一筆算太慢，不如等他們自己把證據捧到我面前。”
沈昭寧收起短刀，端詳他片刻，嘴角罕見地彎了一下：“行，我幫你。不過韓墨，你可別真死了。”
“放心，**爺不收我。”
馬車在京城南門停下，沈昭寧遞給他一個令牌：“拿著，去城東柳巷十七號，那是我的私宅，沒人敢查。養好了傷再動手。”說完頓了頓，補了一句，“別逞強。”
韓墨接過令牌，指尖觸到她的手背，涼得像玉。他抬眼看她，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垂下眼睫。
這一瞬間，韓墨腦子里只蹦出一個念頭：這姑娘，有點可愛。
三天后，侯府為嫡長子韓墨設了衣冠冢，全城皆知。賀氏跪在靈堂前哭得肝腸寸斷，庶弟韓彰披麻戴孝，對著吊唁的賓客一遍遍訴說“兄長不幸染疾暴斃”的**。侯府正堂擺著韓墨的牌位，燭火搖曳，紙灰飛揚。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韓墨正坐在柳巷十七號的偏廳里，對著沈昭寧送來的侯府地形圖，用一支炭筆標注每一個暗哨和巡邏路線。
沈昭寧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那認真勁兒，忽然問了一句話，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么晚飯：“你說你一個侯府嫡子，怎么連侯府的暗哨布防都畫得這么清楚？”
韓墨頭都沒抬：“從小就被那對母子算計，不把家里的底細摸清楚，我活不到十七。”
沈昭寧沒再追問，但韓墨注意到，她把茶盞往他手邊推近了幾寸。
當天夜里，侯府燈火通明。
子時三刻，韓墨從柳巷后院的馬廄里牽出一匹青驄馬，卻在巷口被一道黑影攔住了去路。沈昭寧換了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淬了冰的眼睛。她手里提著一柄橫刀，刀身細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要去侯府？”
韓墨點頭。
“我跟你去。”
“你一個公主——”
“三千羽林軍我說調就調，一個侯府算什么？”沈昭寧截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而且你欠我的馬車錢還沒還，你還不能死。”
韓墨看著月光下那張清冷的臉，忽然有點想笑。這姑娘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