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房間了。
第二章
中午吃飯的時候，氣氛有點怪。
我爸一個勁給我夾菜，筷子伸了四五回。
趙麗芳在旁邊說："小然昨天模考進步了二十名，老師說照這個勢頭，明年沖一本沒問題。"
趙浩然悶頭扒飯，吃完推開碗就上了樓。
門關得很用力。
我爸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飯后趙麗芳去廚房洗碗，我爸叫住我。
"念晚，來書房坐坐。"
他走在前面，腳步有點沉。
進了書房，他關上門，在辦公椅里坐下，兩只手搓來搓去。
"今天這事，你別往心里去。"
我站在書桌對面，沒坐。
"趙姨也是替小然著想，那孩子明年高考，壓力大。"
我說："我知道。"
他看我一眼，又移開："念晚，**走了兩年了。我一個人帶你，有些事確實顧不周全。麗芳她……人是不錯的。"
我說："爸，我沒說她不好。"
他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桌面上。
"你看看這個。"
我打開紙袋，里面是一疊文件。
最上面一張，是房產過戶證明。
清瀾*·觀瀾府，3號樓2單元1801室。
產權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蘇念晚。
我抬頭看他。
他說："昨天下午去辦的手續。"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順手做的小事。
"這是***房子。她生前就說了，留給你。手續我一直沒空去辦，昨天正好有時間。"
我看著那張紙上的地址。
清瀾*，城東湖邊上的小區，當初媽媽看了十幾個樓盤才定下來。一百四十二平的大平層，三面采光，客廳正對著湖面。
買的時候五百多萬，現在市價已經漲到了九百萬左右。
媽媽特別喜歡那里。她說等退休了就搬過去，在廚房裝一個大烤箱，每天烤面包。她要做蛋糕卷，做千層酥，做栗子蒙布朗，把整條走廊都烤出香味來。
她沒等到退休。
"爸，這太多了。"
我的聲音發干。
他擺擺手："什么多不多的，本來就是你的。鑰匙在袋子里，你有空去看看。"
他又補了一句："房子空了兩年了，我請人每個月去打掃一次，東西都還在。"
我捏著那個牛皮紙袋，紙張的邊角壓出了折痕。
我說："謝謝爸。"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話，轉過身去開電腦。
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我看見他鬢角的白頭發又多了幾根。
我拿著文件出了書房，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見廚房里水龍頭的聲音。
趙麗芳在洗碗。水開得很大，嘩嘩地沖著，像要把什么東西沖走。
晚飯的時候，我爸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件事說了。
"對了，我把清瀾*那套房過戶給念晚了。***意思，留給女兒。"
趙麗芳正在舀湯，勺子在鍋邊停了一下。
"哦？"
她的語氣很輕，像是隨口應了一聲。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爸，笑容沒變，但笑的方式變了。嘴唇收得緊了些，顴骨上的肉繃著。
"那挺好的。"她把湯端上桌，"女孩子有自己的房子，踏實。"
趙浩然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低下頭，繼續吃飯，再沒說話。
那天之后的幾天，趙麗芳對我更好了。
好得有些過分。
每天早上，我的早餐都是單獨擺好的，荷包蛋煎得兩面金黃，牛奶溫度剛剛好。
她還幫我熨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客房的床上。
"念晚上班要體面。"她說。
我爸看在眼里，吃飯時還感嘆了一句："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趙麗芳笑著給他添了碗飯。
趙浩然還是老樣子，在樓梯上碰見我，側身讓路時肩膀會蹭我一下。
不疼，但是故意的。
我當沒感覺，徑直走過去。
第三章
過戶后第五天，家里來了客人。
趙麗芳的姐姐趙麗華。
我下班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客廳沙發上坐著個燙卷發的女人，穿了身紫紅色的針織裙，手腕上掛了兩串金鐲子，碰在一起叮當響。
"哎呀，這就是念晚吧？"
趙麗華站起來，上下打量我，笑著說："長